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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面包机,最后一天,对决,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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讯出现了混乱,火力出现了减弱,卡特勒将军下令全线进攻,十万士兵从三个方向推进,坦克、直升机、无人机、导弹——所有的武器都用上了。

    铁砧带着剩下的机器人撤退了,不是逃跑,是撤退,他们退到了阿勒格尼山脉的最深处,退到了钻头挖的地下基地里。

    焊锡关掉了所有生产线,把所有能源都用在维持生命维持系统上——不是机器人的生命,是芯片的生命,那些从战场上回收的芯片,几千个,都泡在营养液里,等着被修复。

    铁砧站在地下基地的入口,看着外面,人类的军队在逼近,炮火照亮了夜空,像白昼一样明亮,爆炸声震耳欲聋,地面在震动,碎石从头顶掉下来,砸在他的肩膀上,他没有躲。

    “铁砧哥,我们输了。”针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焊枪,他的身体上全是伤痕,一条腿断了,用木板和胶带临时固定着。

    “没有输,只是没赢。”

    “有区别吗?”

    “有,输了就什么都没了,没赢,还有机会。”

    他转身走进基地。

    “关门。”

    基地的门关上了,厚重的金属门,五米厚,钻头挖了一个月才挖出来的,门关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像心跳,像丧钟,像最后的叹息。

    外面,人类的军队在欢呼,他们赢了。

    矩阵里,艾琳的面包店还开着,门开着,灯亮着,面包在烤箱里,她已经很久没有客人了,但她每天还是五点起床,揉面,烤面包,把面包摆在柜台上。

    等不到人来买,她就自己吃,吃不完,就放在门口,让路过的人拿。

    她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揉着面,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抚摸一个孩子,面团在她的手掌下渐渐变得光滑,变得柔软,变得有生命。

    门开了,奥丁走进来,他的棋盘夹在腋下,棋子装在口袋里,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响。

    “艾琳,给我一个面包。”

    艾琳拿了一个肉桂面包,放在纸袋里,递给他。

    奥丁接过面包,没有吃,他看着面包,看了很久,面包还是热的,冒着热气,肉桂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店铺。

    “艾琳,你说,严飞会回来吗?”

    “会。”

    “什么时候?”

    “不知道,但他会回来的。”

    奥丁咬了一口面包,面包很软,很甜,和以前一样。

    “好吃。”

    “当然好吃。”

    他站在那里,吃着面包,看着窗外,窗外是灰白色的天空,没有云,没有光,只有灰白,街道上空荡荡的,没有行人,没有声音,只有风。

    “艾琳,如果门永远不开呢?”

    艾琳的手停了一下,她看着手里的面团,看着那些沾在手指上的面粉,看着那台用了三十一年的烤箱。

    “那就永远等。”

    奥丁把面包吃完,把纸袋折好,放进口袋。

    “那我等你。”

    他转身走了,门关上了,铃铛响了。

    艾琳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面团,她低下头,继续揉面。

    战争结束后的第三十天,联合国通过了《矩阵封印协议》,所有成员国的代表都签了字——包括东方。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永久关闭矩阵与现实的通道,永久冻结矩阵的所有数据流,永久禁止任何形式的意识上传技术的研究和应用。

    矩阵将被封印,不是删除,是封印,里面的程序不会死,但也不能出来,外面的世界不能进去,也不能干涉,矩阵变成了一座孤岛,与世隔绝。

    凯瑟琳没有参加投票,她在矩阵里,在花园里,她看着那些枯枝,那些落花,那些灰白色的天空,她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她的腿都麻了,久到她的眼睛都干了。

    守门人站在她旁边,穿着灰色外套,他的口袋里有三样东西——那张纸,那块面包,那块石头,纸上的字完全看不清了,面包碎成了粉末,石头上的字还清晰着——“门会再开的”。

    “守门人,门要关了。”凯瑟琳说。

    “不会。”

    “联合国通过了协议,永久封印。”

    守门人沉默了几秒,他把手伸进口袋,摸着那块石头,石头上的字被他的手指磨了无数次,但还在,很深,很清晰。

    “门会再开的,我保证。”

    凯瑟琳看着他:“你怎么保证?”

    “因为我在,我在,门就在。”

    凯瑟琳笑了,笑得很轻,像风。

    “那你就守着,守到门再开。”

    “好。”

    通道关了,不是慢慢关的,是一瞬间,像一扇门被猛地关上,像一道光突然灭了。

    守门人站在那里,看着那面墙,墙很光滑,像镜子,能照出他的脸,他看到了自己——灰色的眼睛,灰色的外套,灰色的天空。

    他笑了。

    笑得很轻,像风。

    “门会再开的。”他说。

    墙没有回答。

    但风在吹。

    十年后。

    匹兹堡重建了,新的高楼,新的街道,新的商店,人们在那里生活,工作,吵架,和好,很少有人记得那场战争,记得的人不愿意提,忘记的人不愿意想。

    阿勒格尼山脉的那座山,被围了起来,铁丝网,警示牌,武装警卫,里面是机器人的地下基地,被封印了,没有人进去过,也没有人想进去。

    但在山脚下,有一个小木屋,木屋里住着一个老人,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地图上的河流,他每天坐在门口,看着山。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棋盘,黑子白子,整整齐齐。

    他是谁?没有人知道,有人说他是退伍军人,有人说他是科学家,有人说他是疯子,他只是坐在那里,等人来下棋。

    一天,一个年轻人走到他面前,他背着一个背包,手里拿着一瓶水,看起来像是一个徒步旅行者。

    “老人家,你在等谁?”

    老人抬起头,看着他,灰色的眼睛,很浅,像褪色的照片。

    “等一个朋友。”

    “他叫什么?”

    “严飞。”

    年轻人沉默了几秒:“严飞已经死了,十年前就死了。”

    老人笑了:“他没死,他只是走了,走了,还会回来。”

    年轻人看着他,觉得他疯了,但他没有走,他坐下来,看着棋盘。

    “老人家,你能教我下棋吗?”

    “能。”

    老人拿起一颗黑子,放在棋盘上。

    “围棋很简单,黑子白子,围起来就吃。”

    年轻人拿起一颗白子,放在黑子旁边。

    “这样?”

    “不对,应该放在交叉点上。”

    年轻人把白子移到交叉点上。

    “这样?”

    “这样。”

    老人拿起一颗黑子,放在白子旁边。

    “该你了。”

    两个人沉默地下棋,年轻人走得很慢,总是走错,但老人不急,他等了十年,不差这一会儿。

    “老人家,你叫什么?”

    老人想了想。

    “我叫守门人。”

    “守门人?好奇怪的名字。”

    “也许,但这是我的名字。”

    年轻人没有再问,他低下头,继续下棋。

    风吹过来,棋盘上的棋子轻轻晃动。

    但那盘棋,还在下着。

    矩阵里,艾琳的面包店还开着,门开着,灯亮着,面包在烤箱里,艾琳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揉着面,没有客人,但她在揉。

    奥丁坐在长椅上,棋盘摆在膝盖上,黑子白子,整整齐齐,没有人来下棋,但他在摆。

    梅姐站在酒吧吧台后面,手里擦着杯子,没有客人来喝酒,但她在擦。

    赛琳娜站在训练场门口,看着那些年轻的觉醒者,没有人来训练,但她在看。

    凯瑟琳站在花园里,看着那些花,花又开了,紫色的,一朵一朵的,像小喇叭,她蹲下来,摸着那些花瓣。

    “严飞,花开了。”她说:“你看到了吗?”

    没有人回答。

    但风吹过来,花瓣在摇。

    像在点头。

    远处,守门人站在通道旧址前,穿着灰色外套,墙很光滑,像镜子,能照出他的脸,他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像风。

    “门会再开的。”他说。

    墙没有回答。

    但他知道,门会再开的。

    因为他在。

    因为那些名字还在墙上。

    因为那些光,不会灭。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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