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彬最后这番话落定,徐长志闷哼一声,脸色都阵阵发白,眼中还是带上一丝惊疑。
“再多说一句吧,我本以为先生山门会和道士山门有所不同,神霄山的真人,心性应该是及不上外界真人的,虽说我没见过几个外界真人,但我间接算是接触了一个,敢以真人之力,直接引天雷劈出阴神。”
罗彬这番话指的是当初在簋市计算周三命时,附近道观直接请来了一个祝香道人,真就是以真人之力,硬劈出阴神。
“没想到,就连符术一脉也是如此,你们的出黑,限定在了师承的范围内,你们都算取巧,因此,哪怕是境界在那里,却也上不了更高。”
“久而久之,画地为牢。至少你这位六长老,心性上甚至比不上云溪先生。”
“山门有险,险于出阴神,你们就怕出阴神,神霄山也是如此,才会被出阴神所凌驾。”
说完罗彬还摇了摇头。
这徐长志才是真的当局者,当局者迷,正因此他才会如此苛责徐彔。
他最后的定调,也绝非空穴来风。
徐长志的脸色更苍白了,甚至闷哼了一声。
至于徐九曲,他眼中也出现了浓浓的惊疑,低头,抬起双手,是看自己的手掌。
“这……”
张张嘴,徐九曲却没说出来更多的话。
很显然,罗彬的话才是直击心灵。
就连白纤眼中都露出一丝明悟,苗雲苗荼更是眼中有了清醒。
随即,罗彬掏出一张请灵符,啪的一下贴在肩头。
“吱吱吱!”灰四爷兴奋地叫着。
“小罗子,我还以为你要成小骡子呢,他们几个这副样子,是真被唬到了,四爷打一开始就觉得,你小子清醒得很,果然,没让四爷失望。”
罗彬还是直视着徐九曲。
直至徐九曲抬头,满是血丝的眼睛和他对视。
罗彬才抱拳,是还了他刚才的一礼,随即直言:“吃了徐彔一缕魂的鬼,是什么鬼?它就在那一侧林子里活动么?是影鬼?”
徐九曲哑声回答:“不,影鬼在右侧,那边才是去天心十道的方向,左侧这片林子里有一道河神庙,正中心庙门处可以直视悬河。吃徐彔一缕魂的是祭鬼,本身就存在于这一道流域,是符术一脉早年就封镇的大鬼之一。”
罗彬其实做好了准备,徐九曲不会回答太多,毕竟他刚才直接点了徐长志,也完全拒绝了徐九曲的要求。
没想到,这徐九曲却说得十分详细,并没有丝毫抵触和敌意。
“祭鬼本身是在悬河旁边,为河神供奉河娘子的存在,此河神非彼河神,更确切来说,是成精了的水尸鬼。河娘子都是无辜女子。”
“祭鬼杀人太多,最后被人所杀,惨死在悬河前,他忠心的河神并没有保护他。”
“久而久之,怨气滋长,直至今日。”
“如果你们能想办法将其压制在水中,他就无法活动了。”
徐九曲这一番话,更直接说出对付祭鬼的方式。
“多谢。”罗彬再抱了抱拳。
“徐彔的方位在……”徐九曲再说出一个位置。
“吱吱吱。”灰四爷叫了好几声,意思是:“要你说呢?四爷我嗅不到?小罗子,说给他听。”
当然,罗彬没有这样做。
至于那徐长志,则一直低着头再没有吭声。
这时,徐九曲又道:“我要上道场后的主峰。三供奉在穴眼之中做镇,维护下方每一个阵眼,小地相的出阴神必然会去那里找他!”
“长志,你要想办法去叮嘱其他门人弟子,让他们更谨慎,最好将所有人集结在一个殿内,尚有可能自保,否则会被对方逐个击破。”话语间,徐九曲扭头看徐长志。
徐长志没吭声,微微点头。
抬手,徐九曲又递给徐长志一道符,那符似是金箔刻成。
罗彬依稀眼熟,当初徐彔也拿过这样的符,用来镇先天算祖师大棺!
顷刻间,罗彬想起来符名。
藏风聚气九星封砂镇龙符!
徐彔说过,此符是老东西所画,一张也需休息个把月,那老东西,指的应该就是他太爷爷,三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