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选择横刀自刎,以死明志...
呵。
以罗斯的恶趣味,怕是也会贴心地给他安排一个从容退场的戏码,甚至会在不久的将来,让明明死去的他卷土重来,继续恶心活着的人。
想到那种画面,京乐春水甚至忍不住想笑。
输了啊...
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体无完肤。
他想不到任何尸魂界翻盘的可能,也想不到他们的赢面究竟在哪。
“还真是高高在上呢,京乐队长。”
蓝染那充满磁性的嗓音适时地响起。
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惋惜,但在京乐春水听来,却是洗不尽的嘲弄。
高高在上?
他这个连真假都分不清,亲手杀死恩师和侄女,连自杀都做不到的可怜虫,居然在别人眼里是高高在上的?
京乐春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视线缓缓扫过下方那些负伤的队长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情绪。
那是仇恨,是不甘,是怒火,是对背叛者的唾弃。
这些情绪,本该是同仇敌忾对准罗斯和蓝染的。
结果现在,全都汇聚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他何德何能,能在这位宛如神明的剧本里,担纲如此重要的反派主角呢?
“蓝染...”
京乐春水的声音沙哑而空洞,“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台词还有什么意义?以你们几人现在的状态,真的能奈何得了我吗?”
他平静地说着,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种睥睨天下的傲慢。
并不是他疯了。
而是当这场戏进入尾声,作为一个聪明人,他自然也读懂了自己的结局。
如果是以死为结局,那么他现在不可能还好好站着,而是应该半躺着说出自己的遗言。
既然他现在还高高在上的站着,面前是一众狼狈的队长们。
那从一开始,他的结局就注定不会是死亡。
那他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与其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哀嚎辩解,不如索性配合到底。
他倒要看看,按照罗斯给出的剧本演下去,究竟是一番怎样荒诞的体验。
不得不说,当这种极度嚣张的话语从嘴里吐出的一瞬间,配合着周围那畏惧的眼神,确实有一种令人沉醉的错觉。
仿佛他真的依然掌控着局势。
只可惜。
这一切,全是假的。
“话虽如此,但京乐队长,你的灵压应该也已经到达极限了吧?”
罗斯手提斩魄刀,一步步走向前,站在了所有人的最前方。他那挺拔的身姿在众人眼中宛如最后一道防线,队长羽织在暮色中熠熠生辉。
刀锋抬起,遥遥指向高处的京乐春水。
“你已经有很久没有施展对我和蓝染有效的五感操控了,如果再这么僵持下去,结果可是不好说呢。”
听着这句颠倒黑白的台词,京乐春水忍不住想笑。
明明是你操控了一切,现在却把这口黑锅扣得如此严丝合缝。
“啧,是啊,结果确实不好说。”
京乐春水笑了笑,眼神玩味,“但很遗憾,罗斯队长。今天的我,看来并没有那么容易死在这里。”
他知道眼前的罗斯大概率是真的。
但他仍旧放下了手中的刀,完全没有了攻击的欲望。
那副摆烂的姿态仿佛在说。
我就站在这里不走了,你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
然而。
作为编剧,罗斯显然早就为这位不听话的演员,准备好了专车。
有些事情早已注定,演员们的想法,至始至终都不重要。
就在京乐春水话音落下的那个瞬间。
嘶啦!!!
头顶的天空,毫无征兆地被撕裂了。
不是云层散开,而是空间的壁垒被从外部强行扯开。
嗡!嗡!
两道深邃如墨,巨大无比的黑腔裂缝在苍穹之上张开,宛如怪物的巨口。
从那令人心悸的黑暗深处,传来了无数基利安那空洞而压抑的咆哮声。
紧接着。
两道金黄色的光柱,如同神罚,又如同接引的神光,笔直地从黑腔深处垂落,精准无误地罩在了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的身上。
光柱落下的瞬间,世界仿佛被隔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