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乐春水面露惆怅,环顾了一圈周围。
不知从何时开始,周围已然静悄悄一片,只有刚刚山本总队长和假京乐战斗留下的一大片废土,却没有一个人。
他知道,旁边应该有不少人。
但他看不见爱你,也听不到。
之所以会如此,只是因为,他的戏份应该要结束了。
该能被他击中的人,大概率已经被他击倒了。
那些他不该击中或者杀死的人,要么主动受了一点轻伤,要么剧本里压根不该被他打伤。
“现在,该轮到我了吧?”
京乐春水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嘈杂。
那不是求饶,也不是挑衅,而是一种赴死的坦然,一种看透了剧本走向后的疲惫配合。
演出,终于要到谢幕的时候了。
身为这出大戏里被硬生生推上台的主角,他拼尽了所有的筹码。
尊严、挚友、恩师、甚至是自己的灵魂...
但最终,却连那位身为编剧的罗斯的一根头发都未曾伤到。
这就是属于他的结局。
一个连悲壮都算不上的,滑稽的结局。
铛!
一声仿佛来自天堂的钟鸣,宛如剧场里那盏最耀眼的聚光灯被突然点亮,毫无征兆地在京乐春水和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浮竹十四郎耳边炸响。
这像是一个信号。
在这一刻,被分割的现实与虚幻,在某种力量的强制干涉下,彻底交汇在了一起。
原本昏暗、破碎、硝烟弥漫的战场,在京乐春水的眼中彻底亮了起来。
就像是舞台上的干冰散去,幕布拉开,所有的演员各就各位。
那些之前在他眼前诡异消失,又或者是被他杀错的人影,如今也全都清晰地出现在了场内。
京乐春水默然地垂下头,此刻的他正站在,或者说是被恰好引到了整个战场的最高点。
一块凸起的断壁残垣之上。
从这个位置,他可以像一个孤独的王者,俯瞰着脚下的一切。
最近处,两道身影并肩而立,如同尸魂界最后的壁垒。
罗斯与蓝染手中的斩魄刀锋芒毕露,遥遥指向高处的他。
在他们身侧,四枫院夜一弓身蓄势,黑崎一护紧握斩月,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死死地盯着他这个不可饶恕的罪人。
再远一点。
十三队的众多队长们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一地。
四番队的卯之花正指挥着那些幸存的副队长们,穿梭在伤员之间进行紧急救助。
那一双双偶尔投射过来的目光中,写满了恐惧与不敢置信。
而在更远处...
那一排整齐摆放在战场边缘的遗体,刺痛了京乐春水的双眼。
那是被他亲手杀死的几位副队长,以及那个哪怕死去也依旧威严,胸口有着致命贯穿伤的老人。
山本元柳斋重国。
他们的尸体被其他人抢救出了战场,正如英雄的遗骸被妥善安置,而凶手则被孤立在高台之上。
唯一能与他携手的,只有倒在他身后阴影里的浮竹十四郎。
那个总是温和笑着的老友,此刻面色惨白如纸,胸口那个空洞的伤口触目惊心,生命之火已如风中残烛。
至于痣城双也和黑崎真咲,京乐春水并没有在人群中看到。
他心里清楚,这两个人大概率是不会再出现了。
因为这出戏演到现在,所有的冲突、所有的矛盾、所有的绝望都已经堆叠到了顶点。
无关紧要的配角已经没有了登台的必要,舞台只属于那个被塑造成的最终反派。
“还要继续演下去吗?这样很有意思吗?”
京乐春水收回目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再无波澜,淡漠地看向下方的罗斯。
他完全无视了罗斯身后那群义愤填膺的正义之师。
那些人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幻觉。
但无论是真情流露还是虚假投影,似乎都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他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被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在舞台上做出一个个滑稽的动作。
反抗有什么意义?
他的每一次挥刀,都会变成刺向同伴的利刃。
他的每一次咆哮,都会被曲解成恶徒的狂言。
他的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让罗斯脸上的笑容更加愉悦。
即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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