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军腐化如此,对于我来说是大幸还是不幸?无道长长的吁了口气,看了眼抱着碗狼吞虎咽的齐家堡乡兵,暗自摇头:镇军腐化是楚国的事,现在于我来说利大于弊。我还是多帮衬帮衬齐家堡的国人才是硬理。
他将目光投向大口喝着肉汤的齐达远,叹息道:“溧阳镇军的不作为,作为军人我也深感耻辱。不知此次齐家堡遭遇匪患损失如何?”
齐达远皱了皱眉头,苦笑道:“不瞒国士。去年匪寇来袭,齐家堡附近九村民众大多及时撤入堡内,村民伤亡虽重,但还能维持生产。只是此次匪患牵连日久,堡外村落大多被毁,没来的及运走的粮食也落入匪寇手中,撤入堡内的村民需要大量的粮食养活,堡内余粮按配给制度勉强能撑到麦收。只是此次匪患耽误了冬麦耕作,虽然匪患退却补种了些小麦,但夏季农税恐怕难以……”
他在向我诉苦,这老小子有些爱面子,不会轻易向人诉苦,看来齐家堡境况确实堪忧。无道挥挥手打断齐达远的话,笑道:“齐堡主请放心,南安城匪患未除,我会向赵巡抚进言免去南安城今年的农税。”
“谢国士大恩。”
“齐堡主不必多礼。”无道扶住下拜的齐达远,将目光投向齐家堡的乡兵,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我观齐家堡乡兵多面带菜色,营养不良,他们是守卫乡土的主力,可不能亏待他们啊!”
“小人也想让他们吃饱饭,隔三差五还能吃顿肉,只是现在齐家堡的条件实在不允许。”齐达远苦着脸解释道:“每名乡兵每天只有一斤粮食杂合野菜裹腹,其余村民粮食供给还得减半,幸得他们都是本土乡民,虽然艰苦,但根基都在此地,也能咬牙坚持下来。”
乡兵平时要操练,还得巡视地方,一斤粮食参合野菜能让他们吃饱吗?难怪他们都面有菜色。这老小子也太爱面子了,若是我不问,你难道就要数千堡民忍饥挨饿吗?这难道就是读书人的骨气吗?迂腐啊!
无道长长的吁了口气,拍了拍齐达远的肩膀,面色慎重的叹息道:“实在太苦了。”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牲畜群,道:“这样我给你30头牛供村民耕作恢复生产,猪羊各50头,鸡鸭鹅各300只,供乡营改善生活。”说着,他看了眼齐达远解释道:“这批肉食我还得送去泰安左军劳军,只能多送你们点耕牛,希望你能理解。”
“我能理解,我能理解!”
无道扶住就要下拜的齐达远,从怀里拿出一张金券递到齐达远手中,慎重道:“这里有500金币,你去其他城镇买点粮食供给村民。财富都是空幻,只有人才是真实,只要有人就能创造财富!”
500金币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现在溧阳府遭受匪患粮价有所上升,除去运费也能买回小4000石粮食,可以让堡民每人分得七八十斤粮,接下来的日子就好过多了。齐达远喜极而泣,挣脱无道的手,双膝跪地拜谢道:“谢国士大恩大德解救齐家堡民众!”
糟糕,这小子把齐家堡的人心给收了。我的丹阳兵第二营啊,曾经你离我近在咫尺,现在却远在天边。司徒威皱了皱眉头,嘴角轻微抽搐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