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祖德全程保持沉默,他知道这绝对是绝密中的绝密任务,自己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需要他做的事情出现。
工作人员將一张棋谱递给他,“陈同志,这张棋谱的白方是您要面对的对手,您可以先熟悉熟悉。”
陈祖德接过棋谱,展开。
黑白子的落点清晰地印在19*19的网格上。
他將棋谱平铺在膝盖上,强迫自己將这趟奇怪旅途带来的不安全部拋开,进入棋手的世界。
一开始,陈祖德是带著欣赏的眼光去看待这盘棋的。
但很快,他发现了里面截然不同的风格,白子有著大量他完全理解不了的落子。
当陈祖德想要假设黑子是在巨大压力下犯了经验错误,而白子的不过是抓住了这些错误。
然而,仅仅看到第十手,陈祖德的额头就开始渗出冷汗。
因为他发现黑子的每一手棋,在当时当地的局面下,几乎都符合人类棋理的最优解。
但白子的回应,却一次次地脱离了人类围棋的惯性。
在某一处局部,白子本应在a位补棋,以防黑子侵入。
白子却果断在z位落子。
一个看似与a位相隔遥远、价值低微的空旷点。
“这是愚形?还是大失著?”陈祖德反覆揣摩。
按照他的理解,这种弃子行为將导致局部崩盘。
他被护送著,在车內经歷了漫长而曲折的旅程,心里正在经受前所未有的考验,眼前的棋谱在顛覆他的围棋常识。
他能感受到汽车的多次转弯、减速、加速,甚至有几次明显的上下坡。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陈祖德已经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围棋中。
经过数小时的顛簸,他感觉汽车停了下来,隨后他被两名工作人员搀扶著,在黑暗中七拐八弯,穿过一道道走廊,最后被带进了一个房间。
“到了,陈同志。
请在这里稍作休息,我们將为您介绍任务。”
工作人员取下了他的眼罩。
强烈的灯光让他眯起了眼睛。
好在房间里另外一位熟悉的身影让陈祖德的內心放鬆了下来,吴淞笙,第二名。
他第一的时候,吴淞笙是第二。
他第二的时候,吴淞笙是第三。
属於是堪比林丹和李宗伟一样的冤家。
但这也意味著他们很熟悉,很熟悉对方。
房间里除了吴淞笙外,只有两把椅子,一张桌子,桌子上摆著棋盘和棋子。
陈祖德也终於知道了自己的任务,无非就是和吴淞笙下一盘棋,吴淞笙什么时候学会如此诡异的棋风了?
以及这盘棋为什么搞的如此神秘,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只见吴淞笙看著他轻轻摇了摇头,陈祖德马上秒懂对方的意思,这就是老对手的默契,吴淞笙在说棋谱上的白子不是他下的。
很快事情变得更加奇怪起来,一个经常能在新闻里看到的人走了进来。
由他来向他们两个介绍具体任务,而不是之前的工作人员。
“两位,长话短说,国家需要你们进行一场对弈,需要你们贏下来。
简单来说,陈祖德同志,你执黑子,吴淞笙同志你执白子,右上角的喇叭会告诉你们要怎么下。
吴淞笙同志负责执行喇叭的指令,同时当陈祖德出现低级失误的时候,你需要负责提醒他。
你们的思考时间只有五分钟。
吴淞笙同志,你在下完白子之后,你需要按下计时器,在四分三十秒倒计时前,陈祖德同志需要完成黑子的落位,並且大声说出来。”
他们这才注意到,在房间右上角的天板上,悬掛著一个金属喇叭。
在桌子上除了棋盒外还有一个小型电子计时器。
计时器上显示著04:30。
“好了,现在离开始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等到开始的时候,会有喇叭提醒二位。
二位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调整一下心態。
我能告诉你们唯一的一件事,那就是这將会是你们有史以来面对过的最强大的对手。”
旁边的房间里,华国最顶尖的科学家们神色十分疲惫,姜伯驹因为参与了第一场对弈,所以他也能留下来。
等到中年男子走出房间后,陈祖德和吴淞笙这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两人脸上都有著数不清的疑惑。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地诡异。
但此刻,棋手的天性占据了上风。
两人都没有心思说话,面对他们完全摸不著头脑的情况。
喇叭再次发出了刺耳的电子音,隨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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