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万历眼里,大明税收锐减,民间动乱不断,不是他的罪过,而是五大阁臣能力不足。
他学着他爹垂拱而治,没想到五大阁臣如此没能力。
顿时,屋内再次陷入沉寂。
首辅申时行最大的问题是不敢担责,不敢拍板。
五大阁臣开会经常出现这样的沉寂,沉寂过后,申时行令众人再各自回去想一想,事情就此搁置了。
他越想顾全大局,大局就越糟糕。
而就在这时,沈念的奏疏从通政使司流传了出去。
几乎所有官员看到此奏疏的第一反应就是:请沈念回朝主持大局。
但是科道言官不敢言,翰林院官不敢言,六部官员也不敢言。
曾经,他们冒死上谏,是因知自己有理有据不会被惩罚,但现在,张诚与张鲸是真敢杀人的。
就在这时,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批人站出来。
去年丙戌科的三百多名进士在一众翰林院庶吉士的带领下,来到午门前跪谏,高呼:恳请陛下召沈部堂回京!
这群年轻人还是有血性的。
他们清楚,唯有沈念能改变当下大明的现状。
……
很快,仍在开会的五大阁臣知晓了此消息。
“列位,还等着什么?三百多位新科进士代表的就是民心,我们此刻也应立即响应他们!”王家屏攥着拳头,无比激动地说道。
这些年轻人敢于直谏,说明大明还有救。
申时行微微摇头,道:“先不急,我们先看陛下的反应,陛下若有所妥协,我们就响应他们,陛下若暴怒而要杖责这些人,我们自当劝说陛下。”
申时行觉得此刻内阁上奏是火上浇油。
当即,五大阁臣便坐在前厅,喝茶等信儿起来。
……
午门前,三百余名进士跪在地上,齐呼:“恳请陛下召沈阁老回京!”
就在这时。
司礼监秉笔太监、兼管东厂的张鲸带着一群锦衣卫从午门内走了出来。
众进士们顿时停止叫喊,纷纷看向他。
张鲸面无表情地说道:“口谕,沈部堂何时回京,陛下自有打算,尔等速速退去!”
唰!唰!唰!
进士们纷纷看向张鲸,目光凌厉。
如今的张鲸乃是整个京师官员的噩梦,这三年,被他打死的书生士子,足足有上百人。
约三息之后,无一人动一步。
随即,跪在最前面的二甲第二名的袁宗道高喊一声:恳请陛下召沈阁老回京。
“恳请陛下召沈阁老回京!恳请陛下召沈阁老回京……”
后面的进士们都跟着喊了起来,在他们眼里,沈念一直都是沈阁老。
张鲸没想到这些进士们竟然如此无视他,当即大手一挥,朝着一旁的厂卫们道:“为免惊扰陛下清净,赶走他们!”
顿时。
上百名厂卫手持长棍与佩刀开始驱赶进士们。
进士们不后退,他们便直接动手。
这些厂卫在张鲸的示意下,下手极狠。
站在最前面的袁宗道,被棍子直接打中脑袋,脑门处血流不止。
厂卫见其仍不退,直接抓起他的衣领就朝着后面拖拽,一旁谁敢阻挡,直接棍棒伺候。
不多时,午门下便是哀嚎哭声一片。
申时行等五大阁臣听到厂卫暴打新科进士们后,连忙奔到了午门前。
“张公公,快快停手,快快停手,这是新科进士们啊,打坏了他们,乃是整个大明的损失,打坏了他们,将会使得全天下的读书人愤怒!”申时行说道。
哼!
张鲸冷哼一声。
“还不是内阁无能,不然怎能闹出此等事情?”
听到此话,申时行无力反驳,而一旁的王家屏顿时忍不住了。
啪!
他一巴掌扇在张鲸的脸上,高声道:“速速令他们住手!”
“你……你竟敢打咱家,咱家要在陛下面前告你!”张鲸无比气愤地说道。
王家屏攥着拳头道:“狗东西!不知新科进士不能打吗?你若再打下去,我豁出命也要让陛下杀了你!”
王家屏的眼神锋利可杀人。
张鲸也不敢将这群新科进士都打坏了,毕竟小万历没让他动手。
他想了想,看向申时行,道:“咱家可以停手,但内阁必须保证在一个时辰内将这些人全部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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