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的缘故,可李清还是觉得有些不好,坐直了身子,就着若英手上喝了半盏茶,方回过头来问施二娘道:“刘公子现下如何,在楚云馆可有请郎中看过?”
施二娘垂首低声答道:“昨儿便请了保安郎来瞧过,说是皮肉尽管不堪,却幸未伤到筋骨,只是胸腹有些内患,需将养些时日才行,今日也是惊惶了一天,适才支撑不住,已经睡了。”
李清呵呵笑道:“刘公子为人却是彪悍得很,连太子都称他为一虎将,如何便会惊惶的。”
施二娘抬头也是一笑,“如此倒要麻烦若英娘子了。”
若英忙道:“施姐姐何必这般客气,依旧叫我若英就好。”
施二娘低眉道:“施二原是不晓事,往日言行颇有些轻狂,还望李公子莫要见怪才好,只是施二尚有些言语。还得请李公子示下。”
李清笑嘻嘻地说道:“施二娘有话直说便是,如今真个生分了,还是叫我李三郎罢,不知二娘有何话要说。”
施二娘恭身给李清行了一礼,李清也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施二娘道:“等刘公子身子好些,施二还想依旧回到楚云馆去,不知李公子可会见怪?”李清还没回答呢。施二娘又道:“另有一事还需李公子费心,刘公子素来便与公子交好,烦请劝劝他,下科还是去参加科举罢,何须为我这么个下贱人废了自家前程。”
李清也不笑了,想了想回答道:“刘兄愿不愿参加科举,李清可不敢应承劝得了的,二娘何不亲自劝劝?至于日后的去留,李清适才已经说了,全凭二娘自行做主。只是李清有些不明。为何仍想回楚云馆去?若是无有去处,水云庄本就是秦时楼的产业,二娘想住多久都成。
也正好帮我搭个手儿教教人。”
施二娘轻声道:“只要李公子不嫌弃,水云庄自是会常来,教些技艺也是应份的,只是虫娘待我不薄,这乍一去,楚云馆怕是要受些牵累。施二自从发送来这见不得人的地方,原是日日盼着早些跳出去才好,现下真个行了,却发现那歌舞竟有些舍它不得,还望公子莫要以为施二轻贱才好。”
好个嘌唱兼『色』施二娘。这京城姑娘们哪个不会唱曲?能成为京城不做第二人想,不是真心喜欢能做的到么?果然是“不疯魔不成活”!
李清微微一笑,点头道:“我明白的。”施二娘也是一笑,李三郎要是不明白,这京城里还有谁会懂?
“施姐姐今日也是惊吓了一天,不若早些去安歇罢,待若英叫上个小丫头服侍,原也是施姐姐教过的,如今这庄上可是大变样了。连若英道都不大熟呢。”若英笑道,将施二娘送了出去。
没想到和施二娘也能这样平心静气的说话,李清不由得想念起谢大娘和云三娘来了,居然是先把施二娘的文书拿到手了,还得想个法子把她们二个的也弄到才行。不过和施二娘说话虽然气氛也挺好,李清总觉得有些别扭,之前想不出是为什么,一见若英大方得体的将施二娘送出去,心里才悟到,怪不得觉得不对呢,原来是若英和施二娘的举止行为掉了个了。
这一悟出来,心下便是一痛,这人啊,不到跌进深谷时还真个不明白什么叫着谦卑,若英虽然已经算是明媒正娶的嫁给了李清,可在谢大娘和云三娘面前,却依旧守着礼分,平素施二娘可不像今天这样和李清说话的,按说现在文书到手了,李清也不算什么有身份的人,为何要这样呢?
人可以经常不懂什么叫仁义,也可以经常的损人利己,却不能不懂得什么叫感恩,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几曾变成一句空话了?李清脸上有些发烧,近来日子过得舒畅些,似乎他就差点忘了那个在运河里被人像捞死狗一样捞起来的李清,怎么就能舒畅起来的了。
“若英,想必今儿也担惊受怕不少罢,来来来,且与你说说今日的热闹,想听李清唱歌不?就是唱他个一宿也不妨的?”一见若英回来,李清嬉皮笑脸的就迎上去了。
当然不可能唱一宿,男人家总是拿豪言壮语来哄妹妹的,不过即便李清想强打精神,若英还舍不得呢。
第二日照旧要赖床的,这可是好传统,要保持的,何况若英还配合得很,两个人腻在床上唧唧歪歪呢,门外丫鬟来报:“王乾元王公子来了,说是有急事要寻公子呢。”
李清这才想起来,昨儿打架好像就缺王乾元了,说是老爷子身体不好,在家尽孝呢,怎么今儿跑过来了?莫非王钦若觉得咱李清这回又鲁莽了一把么?
王相府内,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药』味。
“如今老夫又成了宰执,李三郎便又不愿登门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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