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
大概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这八千骑兵从睡梦中醒来,与刘曜一同上路。此时天色尚暗,刘曜的酒劲也渐渐上来了,就把自己的双腿绑在马鞍上睡觉,让从骑帮忙看着马匹继续前行。这对于过去的匈奴人来说不是难事,许多人是自小就在马背上长大的。但对于如今的匈奴人而言,也是只有少数贵族才能掌握的技能了,刘曜以此为豪。
他在昏沉与颠簸中徐徐睡去,大概是因为酒气在胸中发作的缘故,入睡后他什么都没有想,只有一阵无边的沉沦,让人提不起一丝念头,只有黑暗与静谧。
就当刘曜已经物我两忘的时候,忽然一阵嘶鸣声打破了静谧,令他豁然惊醒。他睁开眼睛立起身,下意识地抬头看,只见四周树木凋零,四野高山寥廓,因为树叶都掉光了的缘故,哪怕自己身处在一片树林之中,也可以清晰看到头顶的夜空与满天星斗。
接着是一阵宿醉后的头疼欲裂,他想要伸展下手脚,一动才想起来,腿脚绑在马上。刘曜一手撑在马颈上,自己低头靠了片刻,然后才问左右道:“发生了什么?已经快到略阳了吗?”
话一出口,刘曜便知道自己在说毫无意义的话,他是从略阳过来的,基本的地形还是记得,此处应该叫杏林乡,距离略阳还有三十余里。
果然,侍卫尹车说道:“殿下,还没有到略阳。”
刘曜则强忍着脑中的不适说道:“那停在此处做什么?继续走!到南山再整顿不迟。”
“略阳已经有消息了,殿下。”尹车欲言又止,挥手让另一人上前,说道:“既然是你报的信,那就你来说吧。”
刘曜定睛看去,这不是自己留在城内的骑都尉殷凯么?他此时灰头土脸,甲胄破破烂烂,还有些许血痕。刘曜见此情形,心中已经猜到了答案,但还是抱着三分侥幸问道:“你怎么在此,略阳现在情形如何?”
殷凯带着哭腔回复道:“殿下,略阳已经失守了!”
听闻此语,刘曜一阵头晕目眩,良久才稳住身子,低声呵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快些说清楚!”
殷凯完全不敢看刘曜的眼睛,说道:“昨日辰时来的敌军,只是敌军的先锋!到昨日午时、申时,又来了两波援军,他们合军一处,漫山遍野,数也数不清!他们再攻城的时候,城内又有人作乱放火,结果我们连发生了什么都搞不清,只好各自突围。”
说到此处,他忍不住啜泣道:“我麾下原本有上千甲士,突围出来,只剩下数十骑了,其余人也都不知下落。殿下,请您治罪吧!”
现场死一般的沉默,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刘曜,等待他的决定。刘曜此时的酒意已经完全散了,他握着缰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完全无法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莫非真是河西的军队?可为什么西边的邢延刘丰等人完全没有消息?自己现在又应该怎么办?
刘曜此前在鲜卑人手下吃多了败仗,败仗之后该怎么办,他还是知道的。他只能强忍着胸中的郁闷,故作镇静道: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治罪有何用?你要先戴罪立功!殷凯,你立刻去番须口、鸡笼山、瓦亭口等地传信,让他们加固防御。我回临渭去收拢各军,然后再与你们一起汇合,来年再来复仇便是!”
说罢,刘曜看也不看众人,立刻调转马头,匆匆奔回临渭。
他一回到临渭城下,便向游子远详细讲述当前的局势,并认错道:“是我孟浪了,不听子远谏言,局势竟然到这个地步。我立刻号召各部汇合此处,向陇阪撤军。”
“殿下又错了!”孰料游子远闻言,竟急得跺脚道,“您怎么能回来呢?”
“我不回来又该如何?”刘曜错愕道,“快三万人留在天水郡内,我不回来收拢人马,莫非眼睁睁看着大家死在此地么?”
游子远只要耐着性子解释道:“眼下是何等危急的时刻,陇阪才是生死要道!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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