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这两座城池不失,我后援不断,义安就绝无忧虑。”
说罢,两人就在乐乡分别,在刘羡的目光注视下,杨难敌率着麾下二万大军,正式向夷道挺进。
此时冬风刮得凛冽,在进入十月以来,气温急剧降低,到现在,寒风呼啸于江汉平原之上,已有了几分如切如割的意思,吹得众人脸庞麻木。举目四望,天色阴冷,乌云盖日,连带着天地都带有几分晦涩,看起来,雾天已经结束了,不久便会迎来冬日的第一场雪。
但杨难敌不会因此而怠慢行军,乐乡到夷道三百里的路程,他打算两日就赶到战场。为此,他甚至将辎重都远远地留在了江边,打算等人先到了夷道,再将辎重缓缓运过来。同时又为了避免被沿路的晋军水师发现,他还刻意走了一条曲线,先是往西南走七十里,等遇到一片起伏不大的丘陵群后,他再折向西北,当夜在一片松树林下歇息。
可随着大部歇息,杨难敌本人却不歇息,他先是找了当地的一个村子,询问当地的村民,己方此处与夷道城还有多少距离,很快他便得知,大概还有一百四十里的路程。杨难敌在心中计算一阵,当即招来长子杨毅,对他耳语一阵,继而令其带了四百名精骑趁夜离开,先向西北面挺进了。
刘朗此时随杨难敌出征,作为汉王长子,自然是作为杨难敌的亲卫。因此,对杨难敌的调度看得分明,他想,杨毅率这些骑兵先走,应当是要去往夷道。可四百骑能够做什么呢?哪怕是作为一支奇兵,恐怕对破城也没有什么益处吧。
他本想直接询问杨难敌,可想到自己平日与杨难敌缺少交流,杨难敌的作风又较为跋扈傲慢,不由有几分畏惧之情,因此便将疑问在肚子里憋了半宿。但等到次日早起,将士拔营启程之后,他还是按捺不住好奇,主动向杨难敌询问道:“都督,您昨日派兵马出去,到底有何用?”
杨难敌先是一愣,很明显,他也没料到刘朗会发问。但思忖了一阵后,还是笑着回复道:“大郎不必这么生分,直接唤我叔父便可。”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刘朗连忙改了口,恭敬问道:“受阿父之命,正要请叔父多多指教。”
杨难敌也不藏私,在马背上松缰缓速,继而教导他道:“大郎,《孙子兵法》有一句名言,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刘朗当然知道这句话,《孙子兵法》还是李矩教他读的,于是他照本宣科说:“打仗要了解己方实力,也要了解敌方实力,然后才能做出合理的决策。”
“太狭!太狭!”杨难敌连连摇头道:“大郎读书还是读狭了,知己知彼,不只是了解敌方实力,还要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敌方的想法,急敌所急,念敌所念,然后才能做出针锋相对的布置。”
说到这,杨难敌看了眼远处夷道城的方向,问道:“大郎可知,贼军突袭夷道,是如何做到的?”
刘朗的阅历还是太浅,闻言只能茫然摇头,杨难敌笑道:“贼军能够出奇不意,必然是轻装简行,辎重不多,粮秣也不多,所以才能绕过我军的视线,突然攻入夷道城下,你说是不是?”
见刘朗点头,杨难敌接着又分析道:“大郎,假如你是晋军,破城之后,以这个状态,最需要做的是什么?”
刘朗终于跟上了杨难敌的思路,他不太自信地回答道:“按叔父所说,当收集粮秣、辎重,以防止我军来袭?”
杨难敌闻言,大笑着点头说:“哈哈,对!但夷道城中并无多少粮秣与辎重,贼军也不可能设想城中有多余补给,因此,他必然事先有所准备,是也不是?”
“是。”刘朗有了些许自信,接着答道:“叔父是说,敌军应该事先在后方准备有粮秣、辎重,等他一破夷道城,就把这些东西运过来!”
“孺子可教!”已经讲到这一步,杨难敌干脆把接下来的分析一口气全说了出来:“破城的消息是前天晚上到的,但我军通讯靠的是快马,消息应该比敌军更早知道,而敌军现在必然要将粮秣辎重运到夷道,那我们就必须截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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