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调用了部分兵马前去洛阳,宁州的守备也不宜临时更改,再考虑到沿路粮秣损耗,后勤补给。我认为,眼下国中应该可以动用六万兵马。”
其余人闻言,不禁面露喜色。这么算的话,汉军六万,加上还能继续扩张的湘州军,人数上还能压过晋军。虽说汉军一贯能够打恶仗苦仗,但这是不得已的,如果可以,没人不愿意打顺风仗。
但卢志随即泼冷水道:“殿下,不过,依我所见,还是不能大意,以当下的情况,晋室不见得只出荆州与江州军。”
刘羡嗯了一声,又问道:“怎么说?”
卢志分析道:“以我们原本的布置,殿下当是在秋汛之后,九月出兵,殿下水陆并进,先吸引敌军在荆州与江州的主力,敌军必效仿陆逊,重兵囤积于夷陵一带,试图将我军锁在南郡以西。到那时,殿下再遣使策反湘州流民,作为奇兵袭扰后方,晋军必军心大乱,殿下再率军决战,一举破之,荆州唾手可得也。”
“但现在的形势,与我们此前的庙算,出现了两个新的变化,局势就可能大不一样。原定的布置,可能就不能再用了。”
“什么变化?”
卢志伸出手指,先指北方,再指南方,同时徐徐道:“一是王衍大败于邺城,不得不迁都于寿春;二是此次湘州起事,规模远远出乎我等意料。”
话音刚落,一旁的刘琨大是不解,他追问道:“这两个变化,难道不都是好事么?王衍既吃了败仗,湘州方面又有利于我军,按照原本的布置,岂不更是水到渠成么?”
卢志摇首解释道:“越石所言差矣,王衍若还在许昌,则说明他志在经营中原,所对抗的是北面的胡虏。可王衍既迁都寿春,那就说明,他已无心收复中原,而将东南视为根基。如此一来,荆州便是其腹心所在,绝不可失!”
“而今杜使君于湘州起事,席卷湘南,则说明事态严重,已经危及到东南根本,荆州一失,三吴淮南,岂能独存?基业倾覆,只在顷刻之间,王衍岂会坐视不理?”
因此,卢志得出结论道:“殿下,若我所料不差,此次我军一旦进军,将不再是此前规划的荆州之争,而将是我方与伪晋的国运之战,对方定然会倾尽全力!扬州、淮南、交广诸军,恐会倾巢而出,与我军决一死战!”
此言一出,在座众人无不悚然。他们都是聪明人,或许此前有没想明白的地方,但此时一经卢志点拨,顿知他所言非虚。刘羡其实也有这一层隐忧,见卢志分析得明白,便微微颔首道:“是,我担忧的便是此事,此前张方陈兵汉东,麾下不过四五万众,结果竟惹来十余万人。我军若是东进,恐怕不会小于这个数目。”
他又问王真道:“我听闻去年年末,晋军调来了有两百余艘楼船,是否有此事?”
王真本想含糊过去,但见汉王目光炯炯,似乎能洞穿人心,还是如实说道:“确实如此。”
刘羡笑笑,接着问李凤道:“我们这一年下来,水师建得如何?”
李凤道:“回禀殿下,截止于上个月,在何太尉的督建下,我军现有楼船九十七艘,艨艟七百三十二艘,可容纳士卒四万余众。且近来士卒已经颇识水性,多半都能下水游泳了。不过,到底没有经过战事,尚不知水准如何。”
一年以前,整个益州全境,也仅有三百来艘艨艟,加上两艘从罗尚手中俘获来的楼船。而到了现在,艨艟的数量已经翻了一番,且造有近百艘楼船,不得不说,这是很不容易的一个成绩,朝中都引以为豪。但和晋军围剿张方时的上千艘战船,两百余艘楼船相比,还是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听闻这个力量对比,尚书省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压抑。因为陆战不比水战,刘羡对于步骑的造诣,当世无人会进行质疑,但水战毕竟是一个全新的领域,以往的经验并不适用。想曹操当年纵横中原河朔,可就是因为不谙水战,不也照样惨败于周瑜么?虽说刘羡麾下有何攀这位水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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