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不再是阻碍後,时间都变得富裕起来..
翟达将一块手写小牌子放在摊位前方:一人250,童叟无欺,先算(划去)变再付款「那麽...谁想先来试试?」
足足两个半小时後,翟达完成了所有工作,已经接近淩晨三点。
照例不多和人纠缠以免露馅,带着张松德朝远处走去。
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现金,数了数递给张松德。
「28个人,一共7000块钱,这2100你拿去。」
张松德眼睛通红,显然熬夜对他并不轻松,但却并没有接钱款。
翟达笑道:「上次不是说好了麽?你帮我招揽顾客,我们三七分,有你我就省事儿多了,挣得反而多些。」
「我这师傅传下来的魔术,没想到能在特殊领域大放异彩,但毕竟有点邪门,总在固定的地方不安全。」
戴了假发,脸上填充了一些投影的翟达气质变化不小,有种玩世不恭、油嘴滑舌的感觉。
张松德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的一双布鞋:「大师,您是有真本事的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有勇气说出下半句:「这一个月来,我已经认了。」
翟达默然。
张松德接到的消息反馈太多了,从秦文他们,到後面零零散散的寻亲团体。
然而对他来说,接到的越多,人却越绝望。
张松德语气颤抖,喃喃道:「我认命了...但我想问问您...能不能算到小羽死在哪了?有没有入土为安...如果您算不出,您师傅呢?他能麽?」
翟达无奈摇摇头,缓缓道:「张大哥...算不出的,而且教我魔术的人也已经死了。
「」
张松德这次沉默更久,久到翟达觉得他已经停止了思考。
「但...」
张松德突然开口,打断了翟达的话语。
「那我这个钱也不要了,您就当留给日後没钱的父母吧...帮他们算算。」
头发花白的汉子,突然笑了,这是一个月来,翟达第一次见他笑:「我会继续帮您,报酬我就不要了...我要帮小羽积阴德!」
然而,这也是翟达一个月来,第一次见张松德哭:「多积阴德,小羽下辈子才能投个好胎,才能别摊上我这样的爸爸。」
翟达沉默片刻,上前一步,拍了拍张松德的後背。
他没有去拥抱,但男人之间,已然是最大的安慰了。
「张老哥,也许...也许未来,我们有机会找到小羽。」
「嗯..」
「在此之前,你还愿意一起合作麽?我日後打算离开东阳,在全国各个地方做相同的事情。」
张松德擡起头,抹了抹眼泪:「没问题,我继续做,我会帮你联系好那些家长,然後等你通知。」
汉子笑了笑:「刚才我丢人了...抱歉。」
「没什麽,积阴德的想法,也不能算错。」
翟达是不信的,不然日本应该全国先天性遗传病才对..
但若能给一个绝望的人力量,这种说辞也确实是个寄托。
张松德却摇了摇头:「阴德...罢了,如果我俩这麽做,能让天下少几个小羽」经历的事情,那就最好了。」
每个被找回的孩子,不单单意味着一个破碎的家庭重聚,也意味着警察能发掘出许多线索,挖出萝卜带出泥。
从而对人贩子团体形成广泛的压制和打击。
随着资讯时代来临和监控普及,这类犯罪越来越少,但却依旧存在,以及数量更多的,长期渺无音讯的遗留案件。
凭藉着【寻亲契】,也许翟达和张松德两人坚持下去.
也许还真的能从此解决这个问题。
让每个活着的被拐孩子都能被找到,也让每个该死的人贩子都落网。
虽然还有许多细节,时间长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变数,但...感觉走得通!
尤其是在公安系统的「场外支援」下,他们只需要表演「魔术」就行了。
夜色里,两个背影结伴而行,越走越远,勾肩搭背。
一个是白天里叱吒风云的企业家,但现在只是一个脚步轻浮,玩世不恭的魔术师。
另一个是寻子二十年的可怜人,但现在却是发下宏愿的前行者。
晚风捎来话语,那是两人规划的未来。
「半个月一次吧,我会提前给你地址,你归拢好人,就像今天一样,只不过地点会换在随机的地方,对了,最後两天再通知大家。」
「没问题,反正我家里也没人了,回去也没什麽事儿。」
「那你更要收下这钱,不然这活可干不长久,我突然有个很牛逼的想法。」
「什麽?」
「你说,这算不算一场...漫长的魔术巡回表演?」
「怎麽说?」
「时长不定、场数未知、场地随机、演员就俩....表演一个,名为拐卖禁绝」的魔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