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国书,“这界线如何划?必定是以目前两军实际控制线为准。”
“也就是说,我们失去的所有土地——祁连山以南、河西西端、乃至西域,将合法地被大庆永久占据。”
“吐蕃的疆域,将缩回百年前的模样,甚至更小。”
“而且,永为藩屏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的军队不能再东出,我们的商旅要受他盘查,我们的外交可能也要看他的脸色!”
赞普的脸色难看起来。
这些他并非完全没想到,但此刻被禄东赞点出,还是感到一阵窒息。
大庆太强大了,给吐蕃的威压如高山一般,让人心生屈辱的同时,更多的是恐惧。
若是真被大庆如此封锁,他别说成为最贤明的赞普了,怕是会钉在吐蕃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那又如何?”赞普强自镇定,“总比亡国强。”
“是,比亡国强。”禄东赞点点头,“所以老夫说,陛下这么做是对的。”
“只是陛下要明白,戴上这副枷锁后,吐蕃将不再是以前的吐蕃。”
“辉煌难再,崛起无望,今后您要安安分分做高原之主,莫要再......”
赞普心中猛地一揪,他有些恼怒地看向禄东赞。
还在说教,到了这个地步,此人竟然还拿我当小孩子!
禄东赞却是毫不在意,最后看了一眼国书:“老夫既是‘首恶’,若庆帝向您索要老夫,赞普不必犹豫。”
赞普沉默了。
他看着禄东赞满头刺眼的白发,忽然想起少年时,此人手把手教他骑射、讲解律法、分析局势的情景。
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让他不想再此地待下去。
他收起国书,放入木匣,缓缓站起身。
“大论,你......”
他一甩袖子:“安心在此休养吧,外面的事自有寡人处置。”
赞普说完,便转身离开,没有再看禄东赞一眼。
廊下,禄东赞独自坐着。
直到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融入渐浓的暮色之中。
。。。。。。
赞普选定使团人选选定,庆军使节看到了名单后,却是去而复返。
“陛下有旨意。”使者目光平静地看向赞普,“为使和议周全,彰显诚意,请吐蕃大论禄东赞一同随使团前来,陛下要见他。”
赞普错愕地僵在原地。
他竟然又算对了,庆帝果然不想放过他。
赞普身后的赤桑扬敦等人更是脸色骤变,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让禄东赞去,庆帝这是何意?
和赞普不同,这些人完全不想要让禄东赞再涉及政务,哪怕是去庆营为使这等事。
那老骨头就该老死在庭院,不得再出现在朝堂上,否则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万一让他借机夺回权势,他们这些人全都要完蛋。
“贵使。”赞普勉强稳住心神,“大论年事已高,恐不宜长途跋涉,且我吐蕃国内,尚有许多事务需大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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