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成型。
怪不得!
怪不得他们第一件事就要摧毁岛上私人存储的数据、包括搜查斯坦所有的个人物品和各地豪宅,原来是盖茨在这上面吃了亏!
但哈维也不是傻子,他拿余光迅速瞥了眼路宽,猜测这个主意是不是他给鸿蒙的两个东大话事人出的,毕竟只有他这麽了解美国的政治商业秘闻与行事准则。
何况庄旭一个单纯的东大企业家,又怎麽能接触到这个圈层呢?
犹太白皮猪摇摇头,还是选择就此打住,把这些念头都甩了出去。
干我屁事?
自己那个命短的好同胞说不定已经在哪条鱼肚子里腐烂了,还想这些作甚。
他看着略略领先自己两步的东大导演,迈开腿跟了上去,「路,大总管的初选辩论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驴党内希婆一家独大,势头很猛。北美的暑期档也快结束了,我准备在纽约办几场大型筹款晚宴,把好莱坞的人都叫上搞一搞捐款。」
「你如果能出席的话,恐怕她也会很感念这种支持的。」
哈维这番话说得理所当然,就像他曾经居间把路宽引荐给芝加哥大律师一样,现在只不过是资本主义社会选举制度下又一个循环往复的故事罢了选好人,掏好钱,站好队。
这是好莱坞与华盛顿之间那条金钱脐带输送养分的方式,也是哈维一贯擅长的操作。
只不过他全然不知的是,路宽早在他介绍之前就通过黑海计划直接触达核心,自己的引荐很多时候不过是锦上添花,是东大导演顺势而为的伪装。
这一次後者就没有如他所愿了,很淡定地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坚决:「我就不参与了,情况不明,暂时不想牵扯太深。」
哈维一愣,脸上露出明显的错愕,仿佛听到了什麽不可思议的话:「情况不明?路,你在开玩笑吗?现在的情况再明朗不过了!」
他挥舞着手臂,像是要驱散对方疑虑:「她是前第一夫人、前国务卿、前参议员!她在驴党内根本没有像样的对手,桑德斯那个老东西不过是陪跑。象党那边更是一团糟,十几个候选人内耗,简直就是一群小丑在争夺马戏团团长的位置!」
「所有民调、所有博彩赔率、所有主流媒体的预测,全都一边倒地看好她,你怎麽会觉得情况不明?」
在他看来,此时这笔押注简直是稳赚不赔的正智投资,是巩固在好莱坞和新一届西大核心中地位的最佳时机,路宽一贯敏锐,怎麽会错过这种送上门的顺风局?
或者说不只是哈维,全美几乎都是这麽想的,直到明年年底结果出炉,所有媒体才会惊呼:
为什麽剧情如此疯癫?打破了几乎所有主流媒体的认知?
东大导演顿住脚步,看着一脸狐疑的哈维,给出一些似是而非的回答:「烛火看似最盛的时候,恰恰是它最接近油尽灯枯的一刻,风一旦转向,最先熄灭的,就是那支最高最显眼的蜡烛。」
两人就这麽站在香槟城的主城区路边,目光扫过步道尽头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空。
路宽感慨道:「我从千禧年初第一次到美国来,十三四年过去了,别说你们自己,连我都有些看不懂是什麽情况。」
他笑着举例道:「中产在萎缩,铁锈带的工厂锈得只剩骨架。驴象一直互泼脏水,恨不得把对方钉在十字架上,种族矛盾一点就着,街上随时可能因为一句话爆发冲突。」
「再加上那些无限拔高的身份政治,连生物学常识都能被扣上歧视的帽子。我这个外来者看在眼里,都会觉得整个社会像个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表面热闹,内里却绷得死紧,不知道哪一下轻微触碰,就会啪的一声彻底崩断————」
男子摊手道:「如果我有投票权,我一定不投建制派的任何人,因为就是这些精英把美国搞得一团糟,谁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又会如何夸张呢?」
哈维听得眉头皱起,陷入沉思。
他的视角看不见,也从不关心这些人间疾苦;反而是去年年初带着铁蛋和呦呦去观察最真实的美国的外国人路宽,感慨更深(735章)。
路宽自然也无意做後者的政治学老师,也不想同这个犹太人讨论在当下群魔乱舞的西大,作为沉默大多数的蓝领白人们是如何把他们心目中的赢家推上舞台的,於是聊了两句便作罢。
因为这本质上是西大社会分裂的爆发,全球化造成国内贫富差距急剧扩大,大量中下层白人感觉自己被精英抛弃,於是出现了另一个剧情走向。
所以他不会、也不能牵扯进这样的风波中去,这和观海利用《山海图》做宣传是彻彻底底的两码事。
如果穿越者想要改变这一届的局面,不彻彻底底地躬身入局、真正地像哈维这样去攒局、募捐、高声呼应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性价比太低,也完全没有必要——
无论是谁走到对岸,对日益崛起的东大都会重点关注,政治人物的态度和脸面绝不属於他自己,决定权在於他屁股底下的位置。
是驴是象,於路宽而言无异。
话已至此,哈维此行的两个目的:
一是告知路宽有关小岛的秘闻,也满足自己好奇心;
二是邀请他一同给驴党站台,深度参与到已经轰轰烈烈地开始的大总管竞选中去,但都无一例外地都没有取得很好的成效。
尽管如此,因为对东大导演一贯的信任与这麽多年以来愉快的合作,哈维还是甘之如饴地离开了,并没有过多地讨论什麽。
听了这番话,他简直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继续坚定地在这个女人身上下注:
当然,他更不知道因为自己和驴党以及路宽的关系,已经被班农盯上了。
按计划,路宽在香槟城再陪几天老婆孩子,和张纯如聚一聚就要先飞回北平去。
一是按照盖茨等人的逻辑,他现在「应该已经」发现了自己被窃听、消息泄露的秘密,肯定是
要火速飞回国内找靠得住的维修中心做一个切除肿瘤的手术。
该配合的演出他不能视而不见;
其次,他也要盯着北平的《轰炸东京》後期制作,确保影片在国庆前如期出炉,各大院线也会提前组织看片会,以确定排片。
当然,这样的常规程序对於路老板本人来说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情,只不过从中影到各个地方的院线、哪怕是乐视文化和万哒都很渴望提前看到影片。
他们想通过提前观影确定这是个什麽「当量」的核武器,该躲躲,该藏藏,别直接碰上,不然轰炸的就不只是东京了。
特别是这样带着主旋律标签、又不同干一般说教型的科幻题材大作,届时的吸金能力会非常可怖。
但最近期的行程还是要参加8月初《哪吒》在内地的首映仪式,经过今年坎城的宣传和发酵,以及两个月以来的多渠道宣传,至少暑期档的孩子们对这档别具一格的动画电影是颇为期待的。
上一世的《哪吒》在2019年暑期档拿到了50亿露头的票房,不仅高居年度票房冠军,更是在上映期间一路超越了《复仇者联盟4:终局之战》和《流浪地球》等中外大片,最终跃居中国影史票房榜第二位。
当年内地票房前十名中,国产电影占据八席,好莱坞仅有《复联4》和《速激8》挤入前十,分别位列第三和第十,《哪吒》不但是年度票房冠军,更是中国影史动画电影票房冠军,刷新了此前由《疯狂动物城》保持的动画片票房纪录,也是首部进入内地影史票房前三的动画电影。
这一世当下国内的电影大盘比2019年稍逊,但《哪吒》吃到的资源只会更多,有了补天映画的技术支持,在票房上有望打破此前由《变4》保持的总票房28亿的国内影史记录。
在和家人故地重游了芝加哥大学、海德公园,又陪着呦呦在街头写生、带铁蛋去打了几场酣畅淋漓的冰球後,忙里偷闲的温馨假期结束,路宽也要先行回国了。
就在临行前,他突然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来自几天前还在媒体报导中声称即将收购濒临破产的豪华电动车企菲斯科的贾会计。
他在电话中的声音显得异常低沉:「路总,我是贾悦亭,看新闻讲您也在美国,有没有机会一起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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