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的。」
对於从去年开始就重点关注和研究路宽的前首富而言,得出这样的结论理所应当。
路老板和犹太安禄山在2002年的威尼斯电影节初识,因为猜测《英雄》的心理价位,叫彼时还带着好莱坞权势人物心态的哈维,初步认识到这位青年导演的不凡。
等到《小偷家族》和《华氏911》的连环计奏效、哈维不得不作为路老板的黑手套负责一应发行事宜,却只能分得一杯「残羹冷炙」後,两人的矛盾由此诞生。
不过接下来穿越者在《异域》项目成功反制,展示了他备用的欧洲发行网络、融资协议等实力,并精准剖析哈维与艾斯纳的矛盾、迪士尼内部权力斗争,成功说服哈维倒戈,双方从生意夥伴转而成为利益捆绑的盟友。
哈维也由此,对这位东方导演的玄学外衣深信不疑。
可以说,除了黑海计划是路宽亲自操作,严密包装後由黄安娜、保尔森等人实施外,在好莱坞和北美的一应不便出面的大小事务、包括奖项公关,都是哈维忙前忙後地张罗。
当然,哈维这麽多年也获得了不菲的报酬。
相比干上一世,他不但保住了米拉麦克斯这个由他父母名字命名的公司,没让迪士尼收购,还把它经营成了业内首屈一指的独立电影公司,使他在好莱坞权势更盛。
「哈维————」班农的眼睛听得眯了起来,像一条贪婪的猎犬闻见了某种气味,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这家伙在好莱坞的风评本来就够烂了。我听过不少传言,说他仗着自己在颁奖季的操控力,对那些想上位的女演员威逼利诱,从试镜酒店到私人派对,手脚就没干净过。从他身上撕开口子,应该比对付那个滑不留手的东大导演容易多了。」
「思路没错。」盖茨淡然肯定道,「方法也很简单。去找那些被他欺侮过、却又因为畏惧权势不敢发声的女明星。有些人为了角色忍气吞声签了保密协议,有些人则是直接被强行侵犯。只要撬开其中一两个人的嘴,甚至不需要确凿证据,只要形成舆论风暴,就足够了。」
班农立刻领会了更深层的杀机。
主要还是当前的西大、特别是在《山海图》以後已经彻底走上了LGBT的不归路,女权话题掺杂其中也经常见诸於报端。
他们所做的,不过是提前引爆「MeToo」的话题罢了,只要点燃引线,女权团体和社交媒体立刻就会把哈维生吞活剥。
而盖茨提出这样的建议,对班农来说可谓一箭双鵰。
哈维凭藉其在奥斯卡和各大电影节无与伦比的公关能力,长期扮演着好莱坞与华盛顿之间的超级捐客。无数明星、导演为了获奖、为了资源,必须依附於他。
他又将这些渴望名利的人脉与巨额资金,打包输送给驴候选人,他举办的筹款晚宴,往往是好莱坞名流与政要最集中的场合。
可以说,哈维是连接娱乐资本与政治权力的核心枢纽。
「一旦这根枢纽断了。」盖茨循循善诱道,「整个好莱坞的驴党筹款网络就会出现瘫痪和混乱,那些平日里围着哈维转的明星会作鸟兽散,急於撇清关系,这对你的计划也是一种裨益。」
显而易见,谁能在这个关头击败驴党的老妖婆,谁就能在象党内部增强自己登高一呼的把握与威信。
书房里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伺服器风扇的低沉嗡鸣,和窗外华盛顿湖吹来的、带着水腥气的夜风。
班农思忖了半晌:「我想想看,从哪里入手————」
「你想想看!他们还能从哪里入手?」伊利诺州张纯如宅的步道上,哈维手舞足蹈地同他的东大金主讲着某些不足与外人道的秘闻。
在岛主授首後的第一时间,犹太安禄山就来到了香槟城,选择把个中惊险和盘托出。
很显然,对於他这样身份和地位的人来说,岛主死则死矣,并不是多麽骇人听闻的事情,尤其是在同自己有关的时候。
「他们只能从押解过程入手!」
犹太安禄山阴狠地低声解释,「不过这一块我就没参与了,我只是确保没有我的照片流出来,但是想要他死的人实在太多,那个德肖维茨尤其起了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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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宽在林荫步道上听得默默点头,似乎从哈维这番前後论述中,远比从精心编写的报纸内容更能窥得事件中隐秘的一角。
就譬如这个德肖维茨,他作为犹太岛主此前最亲密的辩护律师,当然比所有人都更熟悉和了解他的罪证,在这一夥西大权贵们准备实施计划时,这种人物的反戈一击尤其致命。
值得一提的是,中美两国法律中,在刑事诉讼方面对於辩护人是否需要为当事人保守诸如此类的秘密,有不同的要求。
在东大,律师保密义务是原则,但也有几项例外:
委托人或者其他人准备或者正在实施危害国家安全、公共安全以及严重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犯罪事实和信息,律师一旦得知,都是必须要通知有关机关的。
也即如果德肖维茨和那位死去的犹太岛主生活在东大,他作为辩护律师,有义务举报某些严重的犯罪事实。
当然,他可以假装自己不知道,那是另一个维度的话题。
但在西大,律师协会《职业行为示范规则》明确规定:
除非获得客户明确同意或法律特别授权,律师不得披露与代理相关的任何保密信息。
这种保密义务涵盖客户提供的所有信息,包括案件事实、证据材料,甚至客户承认的违法行为。
也就是说,即便当事人向律师坦白了自己犯下的罪行,律师也无权向警方或检方透露。
这是东西大体制和国情的差距,也是德肖维茨反水的严重性所在一以往的岛主非常信任这位五六年前就帮助自己脱罪的美国第一大律师,坦诚相告了几乎所有隐私秘事,而德肖维茨也通过他获取了更多案源。
但一旦倒戈,德肖维茨的杀伤性太大,即便岛主没有「畏罪自杀」,也绝对逃不过审判。
只是为了避免审判期间泄露某些大人物的秘密,他被提前安排喂鱼。
哈维就着这个近期在上流社会热议汹汹的话题讲了许久,半晌才一脸神秘地发问:「路!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提前就知道了什麽?」
路宽侧头看他:「嗯?」
「否则你为什麽一直没有应邀登岛?他甚至跑到迈阿密去邀请你,还是你早就预料到了什麽?」
犹太安禄山其实在前来的路上就有些惊疑不定了。
他不会忘记从自己第一次带他去鸟笼後,岛主组织的高端聚会也好,主动在各种活动中出席支持也罢,总归对於这位东大导演算是推崇备至(558章)。
他自己也很热络地居间联系,想要帮自己的东大金主进入更「上流」的圈层,真正走进西大最核心的权贵群体,同时是为了巩固自己和路宽的关系。
可这几年下来————他真的就一次没有去过。
还偏偏现在自己这帮人要想方设法消除去过的印迹,免得东窗事发。
原因何在?
盖茨除了对班农外并没有把更多关於自己的隐私透露出去,哈维也不可能猜得到路宽和岛主之死有关,只不过由果及因,他细想之下还是颇为惊讶。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好像当初路老板提醒他处理好自己的手尾一样(325章)。
只不过路宽只渺渺地瞥了他一眼,讲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我要是去了,恐怕就和盖茨一样,要把我的一半财产都贡献给妻子了。」
「什麽意思?」哈维张口结舌了半天,有些愣神地问道。
在他眼中一向神秘睿智的东大导演摆摆手,「只是猜测,也许是一年半之前,鸿蒙方面和微软在华盛顿刀剑相向的过程不怎麽光彩。」
路宽脸不红心不跳地栽赃师兄:「你知道鸿蒙的庄旭之前在问界做过副总裁,这个人你别看他国字脸、浓眉大眼,其实也是个心思毒辣的货色,也许是他和这位不幸落水的金融家有过什麽交易。」
「你是说!」
哈维本就是局中人,瞬间回想到盖茨和班农纠集一众权贵提出方案时那种恨之欲狂的表情,一连串的推理和猜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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