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曲因为惊恐而瞪大的双眼涌满泪水,却在自己怒斥下硬生生逼了回去,还记得自己当时告诉过他,“命将亡,哭泣只会加快死亡的速度。你如果想死,尽可以大声哭出来……”或许是因自己与他同样稚嫩的面庞却有着一双胜于同龄人的狠厉与沉静,断曲紧紧靠着自己,却不敢再哭。此后八年内,无论两人经历了多少艰苦险恶,都不曾落过泪,如今,又有什么事能令断曲伤怀,又有什么人能令断曲落泪?
虞锦将帕子递给断曲,见他匆匆拭过脸才问道:“断曲,段丽华所在的虞家别院内可发现虞志的下落?”
断曲避开虞锦的视线,嘴唇微颤,半晌才低声说道:“没有。”
虞锦低眸,静默不言,片刻后转身离开,谁知断曲竟似着了慌一般,不顾唐突握住了虞锦的手,满脸恳求地望着她。
“你不肯说出实情,又不肯让我去查?”虞锦本欲甩开他的手,在察觉到那是他残缺了一指的左手后,心口处像是被巨石压住,转过脸来认真地说道,“断曲,你难道忘了,当初我将你带进乾坤门时我们曾经说过的话吗?无论宠辱,永不相瞒……”
“我没有忘,也不可能忘。此生,我宁可忘记自己是谁,也不会忘记我们一同许下的诺言。可是如今,我心口痛,痛得厉害……”
断曲紧紧握住虞锦的手,虞锦任凭他这般握着,不曾抽回手。她清楚自己在断曲心中的位置,也清楚自己能给予断曲什么样的力量,这些年来,断曲就像是影子一般跟在自己左右,她虽是虞家嫡女,有父,有妹,可却实将断曲看成了亲人。两人虽有男女之别,可胜在坦荡自然,犹如手足,就是这般情感。
“你不愿说,我不逼你。”
断曲缓缓松开虞锦的手,见虞锦走出房门时脚步顿了顿,只不过就是那么片刻便抬步离去,断曲左手扬在半空中保持着刚才的姿态,千万言语袭上心头,终是没有唤住她,拿过虞锦夺去放在桌上的酒盏仰面泼了下去,烈酒刺得双目生痛,却恍惚了心神,一时竟分不清泪落是因为酒水入目还是心口闷痛。
虞锦回到虞府,程裳得知程衣受了重伤大为焦急,在听说被慕容城所救后才稍稍稳住心神,暗自松了口气。
“程裳,入了夜你去趟段丽华所在的虞家别院。”
“断曲不是去过了吗?”程裳知道虞锦是从涌金楼回来的,料着断曲已经将所查明的一切都告诉了虞锦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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