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锦不屑得看向段无妄,本欲再开口嘲讽,闻听山上一声急促钟响,眼波潋滟间悠悠住了口,将程衣托付给慕容城,朝段无妄眨了眨眼,信步朝山下走去。
不过片刻,段无妄见那云缎衣角已消失在青石之后,唯独那绰约身姿却仿若在眼前,一颦一笑一怒一喜面容生动,一时竟怔在那里。
慕容城揽着程衣娇弱温软的腰身,轻步滑过段无妄的身旁,犹自说道:“你们擅闯后山独径,惊动了天容阁的人。刚才那一声钟响,便是要寺间众人围山追缴。无妄,还不快走?真要等着那天容阁的人下山将你抓了投崖不成?”
段无妄闻言才知虞锦刚才为什么溜得那样快,神情中又带着三分慧黠,不禁暗自懊恼又被她耍了一道,而自己这趟上山竟似没有讨到半点便宜,还被她左是嘲讽右是讥笑。
回城路上,虞锦策马疾驰,路过驿站之时,发现一队官兵正在整装出行,原是奕王李泽从封地回到阳城为慕容皇后拜寿,昨夜宿于此间今日得阗帝召见才要进宫去。虞锦怕引人耳目,于是便勒紧缰绳下马混迹于商旅之间,欲待奕王仪仗远去再行。
因奕王一向体弱畏寒,于夏日也在锦袍外罩了一件白色轻裘,裘衣宽大,奕王进轿前略微低首竟将半张脸都掩了去,站在虞锦的角度,只看见他左侧隐约的轮廓,肌肤近乎透明的白皙,脸颊处又带着病态的潮红,显得越发羸弱。
只不过,在那轿帘放下的瞬间,虞锦正转头看向手心中的缰绳,却突然凭着敏锐的直觉,觉察出一道凌厉而冰冷的目光看向自己,再看向奕王那顶精致而华丽的软轿,已不见任何异状,只得微微苦笑于自己是否过于紧张了。
虞锦回城后立即去涌金楼找断曲,谁知断曲竟还未曾回转,虞锦等了片刻,想要离开之际,却发现断曲手持酒盏喝得醉醺醺地冲进门内,一下子便倒在虞锦身旁的椅子上。
“断曲,你醉了。”
断曲挥了挥手中的酒壶,口齿不清地说道:“我没有醉,我怎么会醉?不,我醉了,我但愿,这一醉不醒……”
虞锦微微蹙眉,平日里断曲虽常喜饮酒,可不曾见他如此失态过,更何况是在虞锦吩咐他做事时。虞锦伸手将他手中的酒盏夺过来,又亲自绞了凉帕子想要覆在他脸上助他酒醒之时,突然怔住,只见断曲闭着眼,眼角湿润,脸颊处却有一道泪珠滑落的痕迹,他竟是哭了。
虞锦心中震撼,想起八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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