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瑜敛眉,并未多言。
麝月垂下眼帘,眼角含泪,她双手覆在一起,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笑意,缓缓开口道:“我不知道你来西凉究竟有什么目的,你又为何会进这郡王府,只是,西凉现如今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盘棋,随时都可能兵荒马乱,你最好......赶紧离开。”
顾天瑜扬了扬眉,眼底闪过一抹不屑,她一边擦拭银针,一边悠悠道:“月夫人的话,在下不明白,在下既然揭下皇榜,在将王上治好之前,是不会离开的。”
麝月摇摇头,见顾天瑜抱了药箱要离开,她忙一把抓住顾天瑜的袖子,摇头太息道:“姑娘是聪明人,又怎会不知,无论如何,王上都不可能醒来?难道你想深陷囵圄么?”
顾天瑜刚要说话,一个念头突然一闪而过,她略微沉吟,淡淡道:“深陷囵圄又如何?到时候郡王爷自会相救,我才不相信,我真的走不出这西凉。”
麝月微微一愣,望着顾天瑜那挑衅般扬起的眉,和那双水波潋滟的丹凤眸,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她摇摇头,敛眉道:“他?你以为他能救得了你么?没用的......他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顾天瑜秀眉冷蹙,麝月回过神来,方才发现自己失言,她咬咬唇,缓缓松开手,别过脸,淡淡道:“姑娘既不听劝,麝月也帮不了你,还望你好自为之。”
顾天瑜踹着满肚子糊涂,心中有几分烦躁,她拱手,淡淡道:“如此,月夫人,在下告退了。”
顾天瑜转身离开,屋内一时间空空荡荡,麝月恍恍惚惚转过脸,望着那窈窕远去的女子,心中想着她那一句“郡王爷自会相救”,几近痛心疾首,好一个“自会相救”,那时,她何尝不是也这样以为,以为跟了战北野,便能够脱离苦海,不曾想,却是堕入更深的黑渊。
“今rini做得好,野儿这次,定会让郁蓝明死无葬生之地,到时候,老太监失策,他身后的势力定会忍不住出手,那么......多年来我的仇便可以大报了。”这时,一个空灵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与此同时,床边的墙面上,一个黑影影影绰绰,飘忽不定。
麝月咬了咬唇,攥拳道:“娘,这位云升姑娘聪明异常,许是发现了我的身份,您准备如何处置她?”
那边,沉默许久后,只听那人咬牙切齿,只冷冷道了一个字:“杀”。
麝月呼吸一紧,一颗心狂乱的跳起来,她捂着胸口,喃喃道:“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么?”
“哼,你总这样优柔寡断,难怪我儿会被别的女人勾走。”冷冷的声音继续道,而后,墙面上那黑影便消失不见。
麝月这才松了口气,她起身,身体依旧软弱无力,她缓缓来到花梨木桌前,喝下一杯茶后,她那起伏不定的心情,才缓缓平复。只是,这个局什么时候能被破解呢?
抬眸,麝月将目光投向门外,心道,云升姑娘,麝月知你不是普通人,希望你今夜能从麝月的话中,得到提醒,如果你能破这一个局,麝月愿意看着你和王爷相守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