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北野早在顾天瑜开口的时候,已经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他望着此时的顾天瑜,一种深入内心的痛楚,让他有些透不过气。第一次,他如此真实的感受到别人的痛苦,并因她的痛苦而痛苦。
面前的女子,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云升么?她分明在阳光下笑的那般灿烂,她分明无论何时,眼底总是带着自信,她分明说,她有深爱的人,为了那个人,她要得到西凉,要拿整个西凉做她的嫁妆,而那个人究竟是谁?会让她遭受这么多的痛楚,却还让她不愿放手......
顾天瑜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泪水早已褪去的她,此时眼眸一片清明,她沉沉开口道:“所以,希望郡王爷理解,我这样的卑鄙小人也有希望保护的人......”说罢,她撩起裙摆,转身离去。
燕小六安静跟在顾天瑜身后,他们那批死士与顾天瑜分明该是仇人,却因为姜弄月的命令,而将他们与她牵绊在一起。然,让他们如今能心甘情愿站在她身后的原因,却是因为在得知她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后,他们发自内心的钦佩。
只是,燕小六直到今晚,才真正明白,他大哥口中“怪物”两个字,究竟蕴含了什么样的深意。
不是顾天瑜聪明到令人恐惧的地步,也不是顾天瑜美丽到令人无法抗拒的地步,而是因为,她坚强隐忍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她就好像是不会痛的木偶,纵然你将她伤到千疮百孔的地步,她也不会喊痛,只会咬紧牙关,更加执着的往上爬。
“那个男人伤的你这般深,你却要为他继续努力么?”良久,战北野方有几分颓败的淡淡开口道。他握着空荡荡的酒壶,旋即,无奈苦笑,淡淡道:“麝月,如果你也可以爱的这般坦诚,或许如今,你我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他将酒壶狠狠摔在地上,旋即转身离开,竟是往顾天瑜的别院去了。他又何尝不知道,战北渊小小年纪,根本不该遭受这样的痛楚,只是,这世上有太多事情,不是他战北野可以控制的,亦不是他能够原谅的。而这些事情,让他根本无暇顾及别人的内心,究竟能否承受。
......
是夜,顾天瑜为昏迷不醒的麝月施针,麝月悠悠转醒,当望着在自己身边坐了一夜的顾天瑜时,她的第一反应便是,战北渊去哪里了。
“月夫人,您无须担心渊儿,刚刚有下人来告,说战北野陪他睡下了,想必,有我那凝神香的作用,渊儿不会这么快醒来的。”顾天瑜见麝月醒来,便将她胳膊上的银针取下来,望着银针的颜色,她敛眉,而后转眸,狐疑的望着此时对她道谢的麝月,冷声道:“月夫人,你是身中奇毒,还是身上本就留着异于常人的血?”
麝月玉手微抖,她有几分讶异的望着顾天瑜,四目相对,她望着顾天瑜那审问般冰冷的眸子,似是想起战北野,含春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慌乱,她抬眸,扬了扬脸,屋内丫鬟鱼贯而出,麝月这才勉强起身坐起,她望着一直在等她开口的顾天瑜,摇摇头,淡淡道:“姑娘,看在渊儿的份上,麝月劝你一句,还是莫要掺和这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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