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质令人折服,他的唇边,冰冷若无法勾勒笑意般,堆砌着满满的忧伤。
席下,一身华服的护国侯,同样端着一只酒杯,酒杯中倒映无数周围人的细碎笑意,然,他眼眸低垂,暗自神伤,似独居高山,不问世事,不理一人,苍茫浸染。
隔着帘子焦急张望的各家千金,望着这风华绝代的两人,空有一身柔美无双,不知该如何使出,只盼着有谁能克制不住,率先引起这二人的注意,无论是做了皇上的妃子,还是做了侯爷的夫人,都将风光无限。
然而,满室衣香鬓影,无一人落入二人眼底。
他们心中所爱,在远方。
......
京城变动,几日后便传至云城。
彼时,顾天瑜正坐在窗前,独坐一人煮酒下棋。窗外,阳光和着风的冷意,肆无忌惮照在许久未动的棋盘之上,似在控诉她的出神。
店里,欧阳少衡如往日一般忙忙碌碌,和张伯一同为小可爱们洗澡喂食,两只小松狮而今已经长得十分巨大,站起来时甚至能够到欧阳少衡的肩膀,他亦对两个小家伙疼爱有加,似是要将对顾天瑜所有无法付出的感情,均给这两个小家伙。
然在这安逸时,一老者冲门而入,周身脏乱不堪,蓬头垢面,白发苍苍,一看便知是几日里马不停蹄的赶路过来。而他身上,随意报扎着几道绷带,在这寒风露露中,绷带甚至已经半松半开,上面血迹成斑。
欧阳少衡忙上前搀扶,那人只一句“请让我见我家###”,便昏厥过去。
欧阳少衡心下一惊,知道这人定是丞相府之人,公子玉箫的动作,他一直都知道,消息昨日他也已经收到,只是,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人突然闯入。四周的隐卫也没有拦下,这是为何?
“怎么了?”闻声赶来的顾天瑜自后院走出,又是五个多月,她比当初更清瘦几分,只那一双杏眸中,流水融融,灵气十足。
看到欧阳少衡怀中的老者,她微蹙眉头,随即,不可置信道:“福伯?”
那个自宫中将顾知秋救走的老者,便是当初第一个喊她###,对她不错的福伯。多年来他在丞相府鞍前马后,从不显锋芒,默默无闻到让所有人都忘记了他的存在。
“先扶他进去,他看来伤的很重。”欧阳少衡忙道。说罢,已经和张伯二人将福伯抬往后院内。
匆匆铺就的房间中,一躺便是三天的福伯自病中惊坐起,傻傻望着一身紫衣,端坐在那里的清瘦少年,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旋即欣喜大叫道:“大###!真的是您?”
顾天瑜饮了一口茶,旋即面无表情的转过脸来,目光淡淡扫过福伯那张满是喜悦的面容,敛眉道:“福伯,可否告知在下,你如何知道我在这儿?”
福伯微微一愣,面前的女子有些陌生,然而,无论怎么变,这是他的大###。他支撑起身子,在床榻上恭敬跪下。顾天瑜秀眉轻蹙,但依然没有动。
“###,其实一年前老爷便找到了您的所在,然因您身边有皇上的人护着,他感到放心,便一直装作不知。”福伯想起顾知秋,脸上满是悲痛与慌张。他跪在那儿,声音哽咽道:“###......奴才,奴才求您去看一看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