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都到这时候了,你可是足足镇了它一个月,你跟它还谦虚什麽,说话留一半的。」印灵接过了话头。前一半是给剑灵说的,後一半是给程心瞻说的。
「你灵宝派是跟万法派合流了麽?为何会在这小子手里?」
剑灵对於程心瞻的一系列名头并不在意,毕竟先生真君什麽的,它可见得多了。知晓道士的真君身份,对它而言唯一的作用就是显得自己被俘这件事不至於太过离谱。
「动动脑子,我现在跟这小子一起就是灵宝万法合流?照你这麽说,上清、净明这两家也跟着一起并派了?」
印灵马上怼了剑灵一句。
而这,也正是剑灵所疑惑的,它没有跟印灵吵架,而是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们想要做什麽,东方五个显道仙宗,齐攻龙虎山,拘押天师剑和天师府门人,你们在发什麽疯?!程心瞻眉头一挑,有些诧异,
「你不知道?」
「知道什麽?」
「为何五家显道要齐攻龙虎山。」
「我要知道还问你?」
「你是什麽时候醒来的。」
「和旌阳交手的时候。」
「那上一次呢?」
「当然是新任天师嗣教的时候。」
「张元吉?四百年前?」
程心瞻缓缓点头。这麽看来,对於钤印之事,天师剑还真有可能不知情。张家开始对外钤印,最早就是四百多年前,路教主参加的那届龙虎法会,也是张元吉嗣教後的第一次龙虎法会。如果天师剑没说假话,那时候它已经重新陷入沉睡了,直到一个月前跟自己交手的时候才醒来,中间发生了什麽,是完全不知道的。而且都到这个时候了,天师剑已经落在了自己的手里,仙剑本身和张家又是密不可分的关系,再来撒谎欺瞒,确实是没什麽必要。
「那我来回答你。」
程心瞻说着,然後把张家以天师印钤印各宗的事说了出来。
「不可能!」
剑灵听完,立即矢口否认,
「天师後人,岂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程心瞻闻言笑了笑,便说,
「你是只在天师嗣教交接的时候醒来吗?」
「差不多。」
「那天师印呢?」
「不知道。」
「你们平时醒来的时候不交流吗?」
「交流什麽?」
听到这句话,程心瞻产生了些许的沉默,时不时搭句腔的印灵闻言也沉默了好久。
是了,八千年来,印剑就被供奉在天师府里的那一处小小院子中,几乎不曾挪动过,每天日复一日,光阴如流水,实在没什麽新鲜事,对於这样三个长生不死同时又足不出户的古器精灵来讲,好像也确实没什麽可交流的。
「那你来看看我手上的这枚印。」
沉默片刻後,程心瞻把右手一翻,以法力凝结出了一个印形。
此印印体方正,厚七分,横长各三寸半,白如冰雪,印纽是一条收翅趴伏的应龙。
此印煌煌大气,那钮龙虽然是在盘身闭目休憩着,但在姿态上却又透露出一股高高在上的尊贵,有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感觉。
无论是大法司印还是天师剑,都是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正是天师之宝,正一信物,「阳平治都功印」。「倘若贫道没有近距离的观看此印、感受此印,能幻化出这样的印形吗?能以此印形来镇压你吗?」天师剑闻言也有稍许沉默。说实话,它认为自己之所以在斗法中突然被俘,主要归功於两个变数,上清碧落镜卸了持剑人的臂膀算一个,另一个就是此人忽然施展出天师印法来镇自己,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剑灵看到道士能存思幻化出这样一座法印真形,多少也明白了为何上清派的镜子能在他的手中发挥出那样的威力。
「这只能说明天师府大度,愿意给你观印的机缘。」
剑灵这般回答。
「哦,是吗?那你再来看一看这枚法印。」
程心瞻再把左手一翻,又变出了一枚法印,这法印在外形上与他右手的「阳平治都功印」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分别。在神韵上,也是显露出一股唯我独尊、号令天下的感觉。但是,两个旁观真灵,一个是天师兵器,一个是天下第二印,对这样一枚看似与天师印一模一样的法印,还是一眼就能看出与真正天师印的差别:
这枚法印,多出来一股子邪性味道一一虽然还是那种唯我独尊的意蕴,但是那种淩迫的感觉更强了。虽然只是这麽一点点的区别,但是整体显露出来就截然不同。如果说要打个比方,那就是仁君和暴君的区别,都是高高在上,都是一言九鼎,但从旁观者来看,是好是坏,一眼分明。
这时,程心瞻两手一晃,掌心的两枚法印便换了方向,以底部款文对向天师剑。
右手之印,款曰:「阳平治都功印」;
左手之印,款曰:「道心钤天谕印」。
「你认为,这样一道与天师印同根同源、同形同威的钤魂印禁,是出自张家天师的手笔,还是我这样一个外人能凭空捏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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