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责惩罚,此事还是相当发人深思!所以,要战胜周星,不在朝廷威德,只在智谋!虽然对人讲威德,其实,国家之事,根本在于权谋!”
“老佛爷,儿臣谨受教了。那,老佛爷以为,儿臣该如何对待这件事情?”
“周星不是不奉诏不进京吗?”
“然。”
“哼,这就是他谋反之心,已经有所表露了!心里有鬼,自然不敢前来。”西太后道。
光绪皇帝说:“他是不是猜疑朝廷要图他?儿臣其实真的没有此心。”
“看起来,朝庭真的要花一番功夫了!”西太后点点头:“皇上有没有灭他之心,都不重要,关键是他能不能感到,旅顺军港之事,不过数月,他能不心惊胆战?其实,他也有他的难处,只是,这样一来,朝廷就不能轻易拿他了,否则,一纸诏书调来,如擒拿鳌拜者类,何其轻松自然?”
“是啊,老佛爷,儿臣也有此心!”皇帝笑了。
“周星那贼子,猾如狐狸!他若是能够上你这当,就不叫周星了!”西太后也笑了。
“皇爸爸,您,您怎么这么高兴啊?可把儿臣都愁死了|!”
西太后用手帕在脸上擦了一把,小心地在鼻翼前嗅着:“不知道本宫说的法子行是不行,这事情实在难以轻松啊。”
“皇爸爸,你赶紧说呀!”虽然光绪和西太后的关系,一向比较冷淡,但是,自甲午战争中国反败为胜,光绪皇帝的威信就起来了,西太后也不敢轻易地为难他,只是,内心疏远,难以愈合,今天面临新的危机,母子二人,居然没有了隔阂,异常融洽。
“本宫有一谋法,不知道皇上以为如何?本宫之法,既不刺杀之,亦不明讨之,而要暗讨之。”
“暗讨?”
“借助西洋人之手,”
“借刀杀人?”
“嗯,皇上聪明得很!”西太后欣赏地说:“现在,周星肆无忌惮,居然在大连海关事情上,接连挑衅,还要求禁绝鸦片,如此甚好,我等朝廷方面,可以推波助澜之,准其禁烟,等和英国矛盾激化,我朝廷甚至可以发布大令,对英宣战!”
“啊?对英宣战?”光绪皇帝倒没有想过如此结局。
“依目前我大清的势力,与英国比较,不知胜负如何,然而,周星所在东北三省,据本宫的人所侦察,相当雄厚啊,本宫早就注意着周星了,本宫深为忧虑,一直不知道如何处理,现在,大连海关事情一起,本宫倒是欣喜若狂。”
光绪皇帝傻傻地看着西太后,暗暗点了点头:“老佛爷说的何尝不是?然而,万一周星所部不胜,英国穷追不舍,则老佛爷以为如何?”
西太后冷冷一笑:“胜负难测,何不赌上一把?英国胜,则我等朝廷趁机宣布周星为叛逆,如果周星胜,也将元气大伤,何况,英国为海上最强之国,与俄罗斯不同,周星军以陆军强,海军弱,所以,即便周星胜了,也相当不易,无论周星胜与不胜,我大清都将是全胜之局!”
“老佛爷果然高明!”光绪皇帝匪异所思地看着她,终于佩服得五体投地。
西太后见光绪帝还不完全醒悟,又提醒道,“即便周星不愿意对英大战,我朝廷也要努力促之,何况,周星所谓禁烟,正是挑衅,”
“老佛爷,如果我朝对英国开战,则东南沿海一带,必将玉石俱焚,损失难以估量,如果英国军直攻京津,又或者直攻江南,则我大清危险矣。”
“皇上,你何其不明也?”西太后有些不高兴了。“我朝怎么不能派遣一二干员,与英人沟通?”
“啊?朝廷和英国谈和,以周星军和英军决战?”光绪皇帝梦幻般地看着西太后,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不非亲娘的老太后,不怎么喜欢自己,原来,确实是自己的脑袋不够聪明啊!
“无毒不丈夫!”西太后得意洋洋地分析道:“我朝廷和英国人达成默契,相当容易,何况,英国向来,以商业贸易为宗,并不夺我朝廷江山?是所谓周星之患,更甚于英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