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小鱼,去哪里好呢?”
此刻许逍遥的话令沈鱼十二分的温暖慰藉,她撩起车帘子,柔缓道,“逍遥哥哥,咱们回陵城吧!”
咱们?她说的是‘咱们’!许逍遥绷住心弦没有回头去看她,但是心里却是极其高兴的。‘驾!’他甩了甩马鞭,宽阔的宫道上只有踢踏的马蹄声,而沈鱼靠着车壁,道,“许久不曾见到许大伯许大娘了!”
许逍遥知晓沈鱼是担心他爹娘见到自己断了一只胳膊而悲绝,于是淡淡道,“都过去了,没事了!”
“逍遥哥哥,我对你不住!”
“你我之间自小就熟识,说这些不是生分了吗?你知道从小就嘴笨,也没有你一半机灵,村上孩子都嫌我呆,只有你愿和我玩耍。我也曾以为,你不会嫌我,会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如今,我们回陵城了,事情像是兜转了一圈后又回到原先了……”
沈鱼心中骤然一痛,她呼吸急促着,渐渐沉重起来,许逍遥回头看到夜色里她朦胧的神情,心里也突突跳着,后悔像lang潮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冲上心头。
刚才的话肯定伤了她的心了,小鱼刚离宫,自己怎能说出那样的话来呢?许逍遥悔的只想抽自己耳光子。
沈鱼没有说话,过了好久,许逍遥却又鼓起勇气,“小鱼,回到陵城后,我们就不再管过去的事了,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
夜色浓稠如墨,森冷如冰,许逍遥的声音里有无尽的期盼,仿佛心里已经展开一幅新生活的画卷,画卷里欢欣甜蜜,沈鱼不忍去破坏。
但是,她和许逍遥已经站在了河的两端了,跨不过去了。她已经做了他人妇,却如何还能再去贴近他?若是能回到当初,她又会是怎么样的选择呢?
脑中正乱哄哄一团,忽的听见许逍遥道,“前方有客栈,虽然简陋了些,但夜黑人静的,还是将就一下,明日再赶路吧!”
沈鱼笑着道,“逍遥哥哥,你怕我住不惯么?软榻裘衾都已经和我没关系了,更何况小时候在草铺上都能睡……”
许逍遥听她这么说,心里蓬蓬的涨开了,只觉得轻松喜悦,近乎痴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