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扭屁股背转身去。
易风刚把兔子腿凑上去,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的兔腿已经到了夏侯月华手里。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是得意,小口咬着,肉质外焦里嫩,出乎意料的美味。
但山林并非净土。
夜晚的溶洞外双月凌空,冷泉上方的露天崖壁上,几声高亢悠长的狼吼声呼啸山林。
木筏床被靠在了热泉与冷泉的交界处,罩上了简易帐篷,两个人并排躺在洗净晒干的双人睡袋上一起看月亮。
夏侯月华向易风的肩头靠了靠,搂住了易风一条胳膊。
“它们会不会钻进来?”夏侯月华窃窃私语。
“不会,我拎兔子进洞是悬在河水上方拿进来的,有点血水都冲走了。”
夏侯月华顿时心安不少,搂着易风的手更紧了些,说实话,她确实没留意易风拎兔子的细节。
“等下要睡觉了,我们把木筏停的热泉中间去。白天我拿绳子串葡萄一样在湖底沉的那些大石头就是给我们木筏定位的,木筏靠过去,拴住飘在湖心的那块木板,木筏就锁在了中心,狼可没胆量淌热泉。”
“昨晚的木筏,你是不是故意的?”夏侯月华一下坐起身,上身穿着易风的军用背心根本遮不住娇躯的美好。
“不关我事儿,你自己移动了木筏。”易风眼神直勾勾盯着峰峦叠嶂,伸手把对方抱在胸前,这时候说多错多,不如直接上手。
“我感觉中了你的巫术,最近变傻了。”
“我是你的牛马,我才变傻了。”易风亲了一口,从帐篷里钻出来,把木筏撑到预定位置,随手锁住了湖面上漂的木板。
夜晚的狼吼让夏侯月华依靠的更近了些。
一夜无话。
AC228年12月27日
狼吼让人有些提心吊胆,但野兽出没,也说明附近区域人类或变异体的威胁削弱了。
天一亮,易风一个人摸了出去。
快中午的时候才回来,比出去的时候多了一个背包。
背包打开,最上面露出浅蓝的衣角,夏侯月华一声惊呼:“我的衣服!”
随即女人喜色敛去,嗔怪道“多危险,你怎么跑镇上去了”
“还有鞋子,只找到一双运动鞋,高跟鞋我没拿。”易风从包底翻出一双鞋来,鞋筒里还塞着两双袜子。
“谢谢!”夏侯月华抿了抿嘴,接过了鞋和袜子。
“镇上怎么样了?”夏侯月华坐在易风随手砍的小木凳上,边穿袜子边问。
“惨不忍睹,引我上楼的女人死了。”易风看到了给他“赤兔”刺绣女孩母亲的尸体,从现场一片狼藉看,先是经历了人祸蹂躏,又遭受了异兽啃噬。
“你认识她?”夏侯月华仰起头看着易风,没理由心里一阵紧张,她想起自己利用能力审讯过易风,却不知道易风知不知情。
“不认识。但我猜测,她可能是送我赤兔刺绣女孩的母亲。”易风随口说道。这两天把刺绣取下来系在了背包上,夏侯月华还端详过一番。
“我们能外出了吗?”夏侯月华一把易风的脑袋转到一边,快速穿上自己久违的内衣。
“可以,但镇上没人了,你跟我走吧!”易风说话间转过头来,遭受了夏侯月华一记白眼。
“去哪儿?”
“回家。”易风理所当然道。
夏侯月华愣了一下,看着易风灼热的目光正盯着自己,女子欲言又止,最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易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顿时欢欣鼓舞,一把将夏侯月华环抱起来原地转了三圈。
可惜,回家的愿望下午就被撞的稀碎,下午一起外出侦查的两个人被新一波铺天盖地而来的行尸群和簇拥在中间、相貌丑陋的人类作战集群给吓阻了回来。
易风如果独自行动还是可以的,但想一想镇上那女孩妈妈的惨状,易风绝不让夏侯月华一同冒险。
于是,被风起云涌的战事阻隔在丛林里的易风两个人继续他们的林中生活。
夏侯月华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已经快把易风从特种兵学校学来的野外生存技能给掏空了。
准确分辨哪些野果甘甜可食,哪些菌菇暗藏杀机;如何用最简陋的工具设置精妙的陷阱,捕获山鸡野兔;如何识别草药,处理不小心被荆棘划伤的细微伤口以及治疗腹泻,毕竟尝百草是有代价的。
夜晚,他们躺在柔软的鹅绒草手工床垫上,头顶是透过洞顶裂缝洒下的、稀稀落落的星光。温泉的水汽如同温柔的纱幔笼罩着他们。远离了末世的喧嚣与杀戮,这里仿佛是只属于他们的伊甸园。
不知是谁先靠近了谁,呼吸在静谧中交缠。
隔阂、身份、使命,在这与世隔绝的温暖巢穴里,消散殆尽。只剩下彼此的温度、心跳,和唇齿间最原始、最真挚的倾诉。
初尝禁果的男女,一旦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很容易蜜里调油、如胶似漆,仿佛要将之前所有错过的时光都弥补回来。
当然,爱情使人盲目也是有道理的。
易风某一天傍晚在溶洞篝火上给嘴馋的夏侯月华烤野鸡就是例证。
随着日子久了也就不太在意这个溶洞是半露天的,再加上易风的手艺不错,烤肉、烤鱼的香味对饥肠辘辘的狼群而言简直是致命的。
所以,两只野狼从溶洞顶上的山岩上滑落下来了。一只当场摔死,另一只有下面死的一只垫底,还能干嚎几声。
当时易风坐在篝火前的木桩上,夏侯月华则坐在易风怀里。她的木凳子矮一些,后背刚好贴着易风的前胸,两只手臂上搭在易风一条大腿上,脑袋枕放在上面惬意的盯着红彤彤的篝火苗发呆。
然后,洞顶风声一响,狼的哀嚎声从洞顶一路下来,当重物着地声响起,夏侯月华的身影就不见了,易风扭头再看时,两只狼的眼眶里已经开始咕咕冒血,夏侯月华身影就在两狼的旁边,手里是易风给的防身匕首。
见到易风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夏侯月华吐了吐小舌头,示威性的举起手里带血的匕首,朝头顶露天处戳了两下。
易风差点把两只手里的烤肉和烤鱼一激动掉火堆里。
好吗,这速度都快赶上常飞了。
话又说回来,就戳狼眼这两下子,自己这些天兴致来了就把夏侯月华拉过来就地正法,甚至在鸳鸯火锅里还洗了几回鸳鸯浴,是不是有些太草率莽撞了,万一…….
易风忽然有些为自己的两只眼睛担心。
至于后面为了找寻同伴摸进来的几只野狼,都是被易风一人干掉的,因为夏侯月华正忙着啃鸡腿,没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