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宸手中握着一个染血的腰牌,心里并不比任何人好过。
逐影跟追风一样,是父王生前挑给他的四个护卫之一,从小伴在身边,他又怎会无动于衷?
他也想给逐影报仇,可他总要确定仇人是谁。
这件事看似简单,实则禁不住细想。
咸州案就算定罪也不是什么大罪,贾成荫又怎会冒险杀人?
就算杀人,为何要留下贾家枪那么明显的证据?
他派逐影去查的可不止贾家这一个案子。
“案子已经交给大理寺,没查出结果之前,你们不准乱来。”
“还有什么可查的?我们才刚要将咸州案上交圣听,负责查案的逐影就死于贾家枪下,事情明摆着,王爷怎能这样偏心?”
同生共死的兄弟死于非命,追风伤心之下竟有些口不择言。
萧景宸面色瞬间一沉,“我偏心谁?”
追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倔强地扭着头不肯服软。
就在这时,府兵来报,国公府小姐贾欣馨求见。
院内武将突然静了下来,一起看向萧景宸。
“她自己来的?”萧景宸沉默半晌,开口问道。
“是。”
“胆子倒是不小,”他咬牙冷笑,“带她进来。”
贾欣馨想过萧景宸会给她难堪,却没想到进府后会是这种景象。
一群武官双目赤红,虎视眈眈夹道而立,萧景宸则一身玄衣坐于正堂,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像个即将送入虎口的小白兔,正一步步走向那个能决定她一家生死的人。
纵使前世见惯大场面,此刻也不由她不腿软。
贾欣馨控制着脚步走到萧景宸面前,本想屈膝行千岁礼,奈何双膝无力,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萧景宸没想到她会突然行此大礼,嗤笑一声,“上次见面,谢夫人还说最好当作不认识,如今又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