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六七八章 囚狼困虎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事。”齐玄贞语速放缓,字字斟酌,“云州历经塔靼多年,官吏多有不轨。朝廷正可借此良机,调任贬谪,清理干净之后,尽快将朝廷可信之员安插进去,彻底掌握云州实权。右贤王既以草原之神立誓,依其传统,只要他尚在人世,便不敢公然背誓,须得承认魏长乐这云州之主的名分……”

    太后微微颔首,“不错。塔靼人虽常背信弃义,但右贤王此番誓言,不仅是做给大梁看,更是做给草原诸部看的。他爱惜羽毛,不会轻易让自己沦为言而无信的小人。”

    “太后圣明。”齐玄贞接口道,“正因如此,只要魏长乐活着,且在朝廷掌控之中,右贤王便不敢轻易兴兵犯境。臣这些时日,便是在紧锣密鼓筹划此事。只待遴选出一批干练可靠的官员,朝廷便可颁布明诏,重开边贸。届时,再下一道恩旨,赐封魏长乐为云州刺史,予其名位,全了双方颜面。然,魏长乐此人,必须留在神都。云州一应事务,皆由朝廷委派的长史代为处置……如此,名实分离,权柄方能紧握朝廷之手。”

    “边贸重开,云州便是聚宝盆,流金之地。”太后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如电,“此等要害,必须牢牢握在朝廷掌中,绝不容有失!”

    齐玄贞神色肃然,重重顿首:“太后所言极是!所以魏长乐这枚棋子,留在手中,朝廷便可借其名义,名正言顺地向云州渗透势力,安插心腹。假以时日,云州税赋丰盈,尽入国库,亦可成为钳制北漠的利器……然而,臣所虑者,非仅税赋。”

    他略一停顿,声音压得更低:“臣所深忧者,乃是河东魏氏。若让魏长乐返回云州,无异于纵虎归山,云州必成魏如松囊中之物。届时朝廷苦心重启边贸,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魏如松坐拥河东铁骑,本就桀骜难驯,赵朴未必能完全辖制,眼下唯有马存珂的步军尚可勉强与之制衡。倘若再让魏氏得了云州这块商贸重地,如虎添翼……恐怕不需多久,这头野狼便会养得膘肥体壮,羽翼丰满。到那时,纵使赵朴与马存珂联手,也未必能压得住魏如松了。”

    “一个盐枭出身,能一步步爬到一道总管的位置上,魏如松此人,既有能耐,更有野心。”太后缓缓道:“河东之患,非马氏,恰恰是魏氏这心腹之疾。”

    “太后明察秋毫!”齐玄贞拱手道,“因此,臣以为,无论如何,魏长乐绝不能离开神都。再者……值此多事之秋,老院使突然上奏,欲调魏长乐离京,其用意,恐怕并非公心,而是意在保全魏长乐。魏长乐击杀独孤弋阳,与独孤氏已成不死不休之局。留他在京,朝廷握有此人,与独孤氏周旋便多了筹码,可进可退,游刃有余。若失了魏长乐……臣实在不解,老院使素来智虑深远,为何此番竟做出如此……近乎昏聩的决断?”

    “那个老家伙……”太后轻轻叹了口气,这叹息声中竟似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无奈与复杂,“他既单独为此事上奏,言辞恳切,便是铁了心要护魏长乐离京……其意甚坚。”

    齐玄贞嘴唇翕动,似有话要说,却又咽了回去。

    “有些话,本宫不便与他直言。”太后沉吟片刻,凤目微抬,“齐相,你替本宫走一趟监察院,亲自去见李淳罡。将朝廷的难处,将你的顾虑,明白说与他听。本宫可以准他所请,调魏长乐离京,但……有一个条件。魏长乐可以去大梁任何一处,江南、岭西、东海之滨皆可,唯独——不能是云州!”

    齐玄贞思忖片刻,谨慎应道:“太后,臣以为,或可稍待片刻。等汾阳侯从独孤府带回确切消息,再行定夺不迟。若汾阳侯确认独孤大将军确已身故,臣便即刻前往监察院,依太后旨意,准魏长乐调离,但绝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