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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未知天下有无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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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透着亡国之恸的幽深寒意,又燃着不屈贞烈的灼灼光焰。她垂首时的颈线如弓,如新月映雪,自有不可摧折之姿;她抬眸时的神光似剑,无半分乞怜,凛然间尽显前朝嫡女的凛凛风仪。说实话,这些都让他至今难忘。

    “可是,玄成。”蓦地里,陈兰的身影跃入脑海,李善道赶忙敛住心神,咳嗽了声,正色说道,“我若纳她,天下人会如何议论?会不会有讽我贪图美色之讥?”

    魏征亦正色说道:“陛下怎会有此虑?如臣适才所奏,陛下若纳南阳公主为妃,三重大利而於社稷!天下人岂会不知陛下苦心?如何竟会有贪图美色之讥?昔隋文帝以不惑之龄,纳陈之公主,天下亦不曾有此之讥,而江南之人心遂定。陛下无须多虑。”

    “事关重大。这样吧,玄成,你与仲谧、伯褒就此事再商量商量。看看他们是何意见。”

    魏征心知,李善道已是允了他此请。只确如李善道所言,天子纳妃本就是国家大事,更何况纳的对象还是前朝公主,这就更大事了。的确不能他俩商定即可,须得重臣共议,才可决定。

    便魏征恭谨应道:“臣谨领旨。”

    “另外,南阳公主何意,玄成,你也须当问问。”

    南阳公主是个刚烈的性子,她若不同意,魏征的这“三重大利”说得再好,李善道再是已然心中荡漾,纳她为妃这件事,也不好说能否得成。——总不能强迫她,不但失了天家体面,并且还与魏征“借此收揽人心”的目的背道而驰,万一再弄个她自杀不从,更不可收拾。

    魏征应道:“是,陛下,臣今夜就以看望为名,使臣妻前去探问萧夫人、南阳公主心意。”

    ——却这魏征出身孤贫,有了名气后,也仕途阻滞,一直没做过什么官,只在元宝藏幕府任过掌书记这种幕僚之职,故直到从附李善道时,他快四十了,还没结婚。后来随着李善道事业越做越大,倒有人给他说媒,但他又看不上说给他的对方,嫌对方或非是五姓女,或对方父系非是五姓嫡支,以此又直到几个月前,李善道歼灭了宇文化及、得了裴矩等人之降后,才经裴矩,与裴矩的一个从女结了婚姻。从这点来说,事实上,魏征的婚姻也是政治联姻性质,亦无怪他会想到建议李善道纳南阳公主为嫔妃了。而至若魏征所言之“萧夫人”,即萧后。已是新朝,萧后当然已不再是皇后,李善道即位称帝后,封她了一个“隋国夫人”的称号。南阳公主等故隋宗女,李善道还没给正式封号,因他和魏征仍以南阳公主的故称称之。

    “今夜?”李善道笑道,“玄成,你今日才到洛阳,纵你不疲,汝妻不疲乎?何必这般着急。”

    魏征说道:“敢禀陛下,臣以为,陛下既已定下月底即着手部署再讨关中之务,至迟下月便进兵关中,则纳南阳公主为妃此事,就不可耽搁。唯有抓紧,才能赶在陛下进兵前完成礼仪。”

    “也罢,就由卿安排罢。”李善道从谏如流,挥了挥手,笑道。

    待魏征退下后,李善道自在帐中坐了会儿,处理了几件军务,却终究是坐不安席,他干脆就起身来,吩咐李孟尝带上两队侍卫护从,乃出帐进城,见卢氏、徐兰等后妃去也,不必多说。

    ……

    是夜,魏征之妻裴氏果是登门拜访萧后、南阳公主。

    先见的萧后。

    未几,萧后遣人召南阳公主来见。

    当侍女进禀,言是“萧夫人传话,魏公的夫人来了,想见见公主,请公主过去说话”时,南阳公主正在教宇文禅师写字,闻得召唤,笔锋微微一滞,墨点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乌痕。

    “知道了。”她声音平静,说道,“我稍后便到。”

    通报的侍女应声退下。

    宇文禅师抬起头,问道:“母亲,魏公不是在贵乡么?何时到的洛阳?他夫人为何连夜登门?”他年纪虽小,才十来岁,宇文化及乱江都以今,辗转流离,寄人篱下,生死尽付他人之手,却早磨砺出远超同龄人的警觉,魏征作为新汉权臣,不管他是何时到的洛阳,其妻夜间造访,却必非寻常拜会,她是为何而来?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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