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萧裕所部五百。我千骑皆玄甲精锐,若集中猛冲其入城队伍,未必不能冲散其阵,搅他个天翻地覆!为何……”
李世民勒住飒露紫,转头望向这个年少的从弟,年轻的脸庞在上午的阳光下显得异常冷静,甚至有些凝重,说道:“道玄,你只见汉贼骑兵少,可曾想过,汉贼的骑兵何在?”
李道玄一怔。
他刚才被接敌的兴奋和对战机的渴望冲昏了头,此刻被兄长一点,脑中如电光闪过,稍一转念,脸色骤变,失声说道:“阿哥是说……,汉贼骑都被李善道调去迎击咄苾的突厥骑兵了?”
李世民缓缓点头,回顾身形,望向身后丰林县城的更向西北方向。
那里是白于山的方向,是清水上游,是延安郡北境,——也是咄苾万骑南下的必经之路。
“汉贼全军自肤施撤来丰林,步卒严整,辎重俱全,唯独骑兵稀少。其骑兵去向,只有这一个可能。”李世民一字一顿,语气沉重,说道,“咄苾潜袭此举,佐以梁师都部昨晚被李善道歼之,梁师都身死此事,综合观之,已可确定,李善道必是早已知晓!”
李道玄脸色变幻不定,惊疑不定,握着缰绳的手微微发紧,说道:“可是阿哥,据探报,汉贼骑兵总计不过三四千。咄苾所率,可是乃万骑之众!李善道若是早知咄苾南下,他怎会不及早撤走,反而还敢分骑北上,以寡击众,主动迎击咄苾的万骑?他哪里来的胆子?”
两个月前的那场血战仿佛重现李世民眼前:定胡渡口,汉骑如黑色潮水般席卷唐军阵地,铁蹄踏碎一切抵抗。尉迟敬德、程咬金、罗艺、高开道,那些悍将的身影,那些摧枯拉朽的冲锋,让他至今记忆犹新。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说道:“李善道用兵,少有冒险,他既敢如此,必有倚仗。咄苾若轻敌冒进,中其伏击……?”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忧色已说明一切。
李道玄也想起了定胡此战,他所见的汉骑精锐,不觉沉默了片刻,说道:“阿哥,若真如此,咄苾危矣!是不是宜当立即遣骑,通知咄苾?”
“现在通知,已是晚矣,但具体情形是否如我所料,却确是须当遣骑往探。”李世民对紧随身后的从将下令,“选派精干斥候,携双马,即刻出发,沿清水东岸向北,直抵延安郡北境,探查突厥与汉贼骑交战动向!一有消息,速速回报!”
从将接令,不敢怠慢,当即安排。
很快,精选出来的斥候领命而去,转过马头,卷起烟尘,赶往一二百里外的延安西北境。
李世民再次望了一眼丰林县城方向,约略仍可望见些微尘土,汉军主力还在进城,他夹了下马腹,令道:“再遣军吏,急赴肤施城,将此讯通知段德操、三胡,令三胡部尽快渡河。咱们赶紧回去,与我主力会合,然后与三胡部,且先压向丰林。随后战事,视斥候探报再定!”
李道玄、丘行恭等将齐声应诺,俱皆催动坐骑,引此千骑,马蹄如雷,还向本军主力驰去。
……
奔往延安西北境的唐骑斥候,皆着轻便皮甲,携弓刀,骑乘河西骏马,另牵一匹备用马,如离弦之箭般沿清水东岸向西北方向疾驰。
初夏的风掠过耳畔,带着河水的湿气和黄土的腥味。
起初数十里,道路尚平,偶见村落,不过十室九空,显是土著百姓要么已死在兵乱中,要么已避战祸远去。越往北行,所见到的人烟越少,下午时分,行出肤施西北的金明县境之后,道旁已是罕见人踪,唯时而见到废弃的农舍,田地荒芜,野草漫生。
却这金明县城,虽位处延安郡腹心,然自金明县城到延安郡西北边界,这长达百余里的区域,却是别无它县,本是荒凉所在,除了清水河边的地带以外,多是丘陵、峁塬,植被稀疏,原本百姓就少,值当下战乱,不免就更是荒凉死寂,唯闻风声呼啸。
渐渐地,官道上、野地上多出了大片的杂乱痕迹,蹄印、马粪,处处可见,——这些唐骑斥候皆是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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