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陈五茅从旁边站出来,瓮声瓮气道,“将军吩咐!”
“带下去,好好招呼。什么时候开口了,什么时候停。”
“得嘞!”陈五茅一把揪起他,像拎小鸡似的往外拖。
那货脸色变了,拼命挣扎:“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是正经买卖人!你们凭什么抓我……”
没人理他。
门“哐”的一声关上,他的喊叫声渐渐远了。
审讯室里又安静下来。
我看向左边那个年轻的和右边那个瘦子。
“你们两个,谁先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我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那个年轻人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
“兄弟,你今年多大了?”
年轻人愣了愣,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好一会儿才说:“二……二十四。”
“二十四。”我点点头,“家中有父母吗?”
他眼神闪了闪,没说话。
“有媳妇吗?”
还是没说话。
“有孩子吗?”
他的眼眶忽然红了。
我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二十四岁,大好年华。爹娘把你养大,不容易。
媳妇在家等你,孩子还小,指望你养活。你这一趟出来,要是死在外头,他们怎么办?”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我知道你是当兵的,吃粮当差,身不由己。”我继续道,“可你得想清楚,你替胡国柱卖命,他能给你什么?升官?发财?还是死了以后,给你家里发几两抚恤银子?”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
我转身走回座位,重新端起茶碗。
“说吧。说了,我放你走。给你盘缠,让你回家。要是不说……”
我没往下说,只是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脸色惨白的瘦子。
瘦子“噗通”一声跪下了,磕头如捣蒜:“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小的说!小的全说!”
年轻人愣了愣,也缓缓低下头。
“我叫何大牛,”他声音沙哑,“京营左哨的,跟着冯参将的旗。”
“冯参将?”我挑眉,“那个在葫芦谷被我收拾了的冯参将?”
赵大牛点点头。
“你们来了多少人?”
“三拨,每拨十五人。”赵大牛低声道,“小的这拨负责打探云梦泽西岸,另外两拨在东岸和北岸。”
“打探什么?”
“打探……”他顿了顿,“打探将军您的行踪,还有红巾军的兵力部署。”
我心里一沉,脸上却不动声色:“胡国柱让你们打探这些干什么?想打回来?”
赵大牛摇摇头:“这……这小的不知道。小的只是听令行事。”
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他没说谎,才继续问:“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复命?”
“七日后。”赵大牛道,“七日后,不管打探到什么,都得回去。”
我点点头,站起身。
“把他俩带下去,好吃好喝伺候着。七日后,放他们走。”
陈五茅一愣:“将军,真放?”
“真放。”我摆摆手,“留着也没用。放回去,让他们给胡国柱带个话。”
“带什么话?”
我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就说,老子在这里等他。
他要是想来玩,随时恭候。他要是害怕,那就缩在京城别出来。等我腾出手来,亲自去拜访他。”
陈五茅愣了愣,然后咧嘴笑了。
“得嘞!”
当天晚上,我把几个核心将领都叫到了守备府。
牛大宝、朱三炮,崔二狗、熊四海、陈老蔫儿、豆芽儿、高怀德(他连夜从云梦泽赶回来了)、陈五茅,还有宋军师。
熊芸姑和绿珠也在,坐在角落里,安静得像两尊菩萨瓷像。
我把白天审讯的情况说了一遍,又把那三个探子的口供摊在桌上。
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豆芽儿先开口:“老大,胡国柱这是想干什么?真要打?”
“打不了。”高怀德摇头,“要打早就打了,何必派人来探?”
“那他想干什么?”陈五茅挠着头,“闲着没事干,派人来溜达着玩儿?”
宋军师捋着胡须,缓缓道:“依我看,胡国柱此举,意在试探。”
“试探?”豆芽儿一愣,“试探什么?”
“试探我们的反应。”宋军师道,“他派人来,不是为了打探消息——我们的消息,他早就有了。
他是想看看,我们发现探子之后,会怎么做。”
我点点头:“军师说得对。他是想看看,我们是慌乱,是镇定,是会主动出击,还是会龟缩不出。”
“那咱们怎么办?”熊四海一拍大腿,“主动出击,揍他个龟儿子?”
我笑了:“岳父大人别急。打是要打的,但不是现在。”
我站起身,走到那张地图前,手指点在襄州的位置上。
“胡国柱现在最怕的,是什么?不是咱们打过去,是咱们趁他后院起火的时候,抄他后路。”
我手指往北一划,划过云梦泽,一直划到京城附近。
“所以他派人来探,是想看看,咱们有没有这个心思。”
“那咱们有没有这个心思?”陈老蔫儿眯着眼问。
我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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