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勾完最后一笔——枭鸟尾羽的末端,他用了极细的游丝描,线条轻如发丝,却在收笔处微微上扬,像一根即将射出的箭。
整幅画的勾线彻底完成,原本松散的轮廓被墨线紧紧“束”住,寒林的硬、枭鸟的戾,全被这些钢针般的线条钉在了纸上,连空气都仿佛被割得生疼。
他放下笔,挑衅地看向唐言:
“华夏小子,看清楚了吗?这才叫勾线。
你要是现在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还能让你摸摸道玄生花笔,也算你没白来一趟。”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陷入悲观:
“投降吧,真的比不过.......”
“这线太硬了,硬得让人绝望。”
“华夏画坛……这次是真的要栽了。”
“唐言别画了,保存点体面吧。”
“我爸是书画协会的,刚发消息说他把珍藏的清代画册都收起来了,说看不得这糟心场面,怕晚上睡不着。”
“樱花国的画师都在转发这直播呢,配文‘技艺无国界,但差距有鸿沟’,这是往咱们脸上扇耳光啊!”
“以前总说咱们有底蕴,现在看来,底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啥也不是........”
“那些说唐言能创造奇迹的,醒醒吧!奇迹要是这么好创造,还叫奇迹 吗?”
“完了,以后国际画展,咱们连樱花国的门槛都摸不到了,人家随便派个小林广一,就能把咱们按在地上摩擦。”
“从早上看到现在,心一点点沉下去,像坠了块铅。这哪是斗画,这是凌迟啊..........”
“建议直接关播吧,留最后一点念想,至少不用看唐言的画被批得一文不值。”
“刚才还嘴硬说有后手,现在看来,最大的后手就是‘认栽’吧?”
弹幕滚动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像是被绝望黏住了脚步,连争吵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哀嚎。
偶尔有几个还想打气的ID,发出去的文字瞬间就被淹没在黑色的浪潮里,连个涟漪都掀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