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两艘斗舰左右夹击,生擒敌将。”
“得令!”
“哎,二哥,那金燕子实力已经达到了熔炉境,通海不过如龙境,他可抓不住金燕子,我来吧。”
常遇春这时起身,换下俞通海,带着两艘斗舰冲向敌人。
两艘斗舰如离弦之箭射出。
这种船型狭长,航速快,舷侧有拍杆,可撞碎小船,常遇春站在斗舰之上喝道:“金燕子,可认得你家爷爷常遇春!”
金燕子看了一眼常遇春道:“呵呵,你家姑奶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认得的。”
“好一张伶牙俐齿,看俺擒了你,还是不是这般牙尖嘴利。”
说着催促船手快速划船,但就在斗舰逼近青雀舸二十丈时,异变陡生。
青雀舸上,金燕子看了常遇春一眼,眉梢一挑,银枪向下一顿。
船身两侧突然打开暗格,滚出十余个黑铁球,每个有西瓜大小,落入江水后竟不沉,随波漂向斗舰。
“不好,快躲开!”斗舰船长看到这东西,大惊失色,连忙呼叫。
但晚了。
铁球触及船身,轰然炸开!
不是巨响,而是沉闷的爆鸣,伴随大团白雾弥漫。雾有刺鼻气味,触及口鼻即令人头晕目眩。
“石灰……是生石灰!”有老兵惊呼。
两艘斗舰陷入混乱,水手被石灰迷眼,呛咳不止,船只在江心打转。更致命的是,石灰遇水发热,江面泛起白泡,温度骤升,烫伤落水者无数。
常遇春见状大怒,这时挥动手掌,一阵掌风,直接震得这些石灰乱飞,但飞散的石灰却总能迷了人眼,气的常遇春哇哇大叫。
金燕子见状直接拨转青雀舸,掉头就走,并不纠缠。
“放箭!”此时大船之上的俞通海怒喝一声。
箭雨笼罩青雀舸。
但她身后升起一面铁网,箭矢撞上,叮当落地。
船尾伸出四支长橹,八名橹手齐力,小舰如飞燕掠水,逆流而上,转眼没入雾中。
随她一同消失的,还有那数十艘快艇。
江面突然静了。
只剩三艘燃烧的艨艟,两艘打转的斗舰,和满江漂浮的石灰袋。前后不过一刻钟。
午时,雾散。
徐达站在满是石灰粉末的甲板上,眉头紧锁,一旁常遇春气得骂骂咧咧。
俞通海清点损失:焚毁艨艟三艘,斗舰两艘受损,士卒伤亡三百余——多是被石灰所伤,真正战死者不足五十。
“大帅,追不追?”俞通海请示,他脸上沾了石灰,眼角红肿,却浑然不顾。
徐达摇头:“她若想走,这赣江上千湾百汊,追不上。”
蹲下身,拈起一点未化的石灰粉,在指间捻了捻,“生石灰遇水则沸,可伤人不致死,而且见到咱们不是死磕,而是袭扰,她这是在干扰咱们。”
“干扰,是给王保保争取时间吗?”
俞通海问道。
常遇春道:“不管她如何,此仇必报,下次遇到此女贼,我非要捅他一百个窟窿眼。”
徐达道:“我怎么感觉不对呢。地图。”
徐达抬手。
亲兵铺开舆图。他手指从樵舍向北,沿赣江一直点到洪都,又折向东,点在鄱阳湖。
“王保保攻打洪都三日了,攻而不下,他是真的攻不下来,还是佯攻?”徐达语速渐快,“若是佯攻,他们又是想干什么,目标又是什么?”
俞通海迟疑道:“大帅是说……洪都是饵?”
“若是饵,金燕子不该阻我,该放我速去洪都,好让王保保围点打援。”徐达手指重重点在鄱阳湖,“除非,洪都和王保保,都是饵!”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寒意。
“传令全军,加速前进。”徐达声音低沉,“但要派快船回金陵禀告上位。”
“洪都怕是有诈,多做小心。”
俞通海领命而去。
徐达独自站在船头,看江水东流。晨光刺破残雾,照亮江面浮沉的石灰,白茫茫一片,如大雪覆江。
船队重新起航,驶向洪都。但徐达心中那团疑云,却比江雾更浓。
他知道,金燕子这番阻击,不是真的为了攻击自己,更像是袭扰,给自己一种错觉——洪都城的朱文正是诱饵,目标不在洪都城?
那目标在哪?我?不对,傅友德?!
徐达想到一种可能,心中一惊,猛然起身。
“他们目标不会是傅友德吧,以洪都为饵,实则是想吃下傅友德这块肥肉,这,这……”
徐达一时间竟然急出了一头汗,这计划太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