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终于鼓足勇气,轻轻敲响了房门。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颤抖:“音音,出来见一面可以吗?”
话语中充满了恳切与哀求。
“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太自以为是,太过无知,我不该用赌注欺骗你。”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快就和别人结婚……你明明喜欢过我的啊。”
无论他声音嘶哑地不断说着什么,房间内依旧一片寂静,没有丝毫回应。
心脏绞痛,他颓然靠在门上,更加用力的敲门。
甚至最后演变成砸。
“别对我这么狠,音音。”
男人狼狈不堪地祈求着,将尊严抛之脑后,再也没有以往的高高在上。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曾经相处的画面,原本以为不重要的记忆此刻无比清晰。
他明明都知道的,沈南音那看似倔强冷漠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温柔善良,可又缺乏安全感的心。
顾之言太久没见她了,失去她后才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什么。
“出来见一面好吗,就一面。”
不知过了多久,顾之言的手几乎已经麻木时,面前的门终于打开。
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他满眼欣喜地抬眸,却在下一秒,瞳孔骤缩。
他面色煞白地看着面前的人。
那位不可一世的陆大少爷此刻只围着条浴巾,上身赤裸,懒懒地倚靠在门口。
下巴上蹭过的唇彩明晃晃昭示着什么,肩膀和锁骨处几道暧昧的新鲜抓痕异常清晰,且格外刺眼。
所有的一切如同根根无比尖锐锋利的细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进了他的心口。
一瞬间,顾之言眼眶猩红,目眦欲裂。
翻涌着的嫉妒和恨意呼啸着铺天盖地,几乎冲破胸腔。
他死死握着拳头,骨节泛白,手臂青筋绷起。
牙龈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开始渗出血丝,满嘴都是令人作呕的铁锈味道。
面对顾之言恨毒了的目光,男人扯了扯唇角,满是漠视与不屑,像在看什么不自量力的蝼蚁。
他眉眼冷肆,还带着点仿佛刚被打扰好事,尚未餍足的不悦。
说话间语调散漫。
“深更半夜敲我老婆的门,你活得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