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的事陆逊是知道的,既然大家都不看好刘备,而且还同乘一条船,同奔一个目的地,那自然就有共同话题和共同的利益,诸葛谨决不会把陆家出卖给刘备。陆逊乃何等聪明之人,瞬间就捋清了厉害关系,脸『色』顿时缓和,道:“原来是琅琊诸葛世家,逊多有失敬。逊闻诸葛孔明先生在刘皇叔帐下效力,诸葛先生何以不投江东,却乘船出海向北呢?”陆逊毕竟年轻,还没修炼到老『奸』巨猾不动声『色』的地步,虽然认定诸葛谨不会危难陆家,但还是忍不住点出了诸葛谨和刘备间的关系,意思是告诉诸葛谨,咱们大哥别说二哥,大家都在做同一件事,你别为难陆家,陆家也不把你捅出去。陆逊可不知道耿直的诸葛谨早已对刘备直言坦白自己将会北上,他所谓的把柄对诸葛谨和诸葛亮而言压根不存在。
诸葛谨微微一笑,他是厚道人,自然不会去说些令人难堪的话,只是觉得陆逊这个人很聪明,很有意思,当下直截了当的道:“在下是去参加太平天国举行的科考,以文会友,不知伯言可否亦是去冀州见识一番?”
这个诸葛谨倒也直接,陆逊对诸葛谨好感大生,笑的欢快,道:“正是。有道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武艺高低可以当场较量,胜负分明,但文人士子间学识的高低却无一个标准,无法比个高下,科考正给了天下读书人一个比试的机会,逊自当去见识见识,一来可结识些朋友,二来也好找出自己的不足之处,免得在家里坐井观天,还以为世上除了自己,再无高人。”
诸葛谨笑道:“伯言可谦虚的紧呐。”人谁无争雄之心,诸葛谨参加科考,也有与天下人较量一番的意思,看看自己到底能考第几名,若能搏个头名,就是不以为晋身之阶,亦足以广大家族的声望。估计参加科考的士子,十个里面,就有八个和诸葛谨、陆逊的想法一样,科场就是文人比试的考场,谁高谁低,凭嘴巴和家族的抬举没用,任你是曾举孝廉,还是名士口口相传的什么卧龙凤雏,入场便知深浅。
二人相谈正欢,那个总向诸葛谨讨教学问的汉子『插』了进来,一脸惊喜之『色』,道:“原来二位都是去冀州参加科考的吗?太好了,兄弟也是这个打算,大家正好同路。”
诸葛谨和陆逊面面相觑,还没答话,二人身后的奴仆倒先笑破了肚皮,诸葛谨的书童指着那汉子笑道:“你识的字还不如我多,也想与我家先生同场共技?”
那汉子挠挠头,瞪了诸葛谨的书童一眼,道:“我又不参加文举,我参加的是武举,这个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诸葛谨脸『色』一变,弗然不悦,对书童说道:“人谁是生而自知者,皆是后天苦读而已。但这世上有贫有富,不是每个人都读的起书,只要肯学、好学,就只得敬佩,你凭什么就敢小觑天下英雄?”训完书童,对那汉子拱手歉然道:“家人年幼无知,兄台不必与他一般见识。”
那汉子忙道:“不敢,不敢,先生世家高门,承蒙先生这些时日对在下这等粗汉待之以礼,已不胜惶恐,岂敢有怨怼之理?”
诸葛谨早就从指掌间的老茧瞧出此人身负武功,但却不知竟也是赴冀州参加科举的,便问道:“惭愧,还未请教壮士高姓大名。”这壮汉一直对诸葛谨必恭必敬,不敢询问姓名,唯恐唐突,只以先生称之而不名,诸葛谨又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做派,讲究淡薄随『性』,萍水相逢,交浅言深不是他的作风,也不会去打听对方的姓名,故此二人交往数日,竟是连名字都未通报。
那汉子道:“称不得高姓,在下姓甘,草字一个宁,字兴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