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行礼,点头微笑,意思了一下,道:“久闻先生大名,今日得见,实是三生有幸。”
田丰冷冷的道:“田丰乃大将军手下败将,见之又有何益?”
李晓笑容不改,道:“国内征战,死的都是我大汉百姓,田先生从战场上脱身的早,对我大汉而言反倒是幸事,田先生就算不以为喜,却也不必以为恼。”
这番话倒是新鲜,听起来这个叛军的首领倒像比自己更加忧国忧民,田丰责问道:“大将军既也知战事连绵,祸『乱』的只是我大汉江山,苦的只是我大汉百姓,又何不早日归顺朝廷,也免得生灵涂炭?”
李晓哈哈大笑,道:“难道我这个晋王是自封的吗?我们黄巾军不是已经归顺朝廷了吗?”
这分明是强词夺理,田丰脸胀得通红,腾的站了起来,沉声道:“大将军何必戏我,我大汉朝廷在冀州,不在兖州!”
“田先生莫要激动。”李晓微笑不减,道:“咱们就事论事,冀州朝廷是个什么样子你我心知肚明,天子还是那个天子,权臣依然还是权臣,袁绍、董卓又有什么区别吗?天下诸侯又有哪个把天子放在眼里?黄巾军为何越打越多,难道老百姓愿意打仗?君无道,致社稷崩『乱』,田先生要我归顺朝廷,我却不知当今天下有哪个朝廷值得百姓的拥戴,如果有,李晓第一个便解除兵权,引颈就戮,决不因一己之私残害天下。”
见李晓神『色』凛然,田丰嘴唇嚅嗫了两下,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天下儒生士子有两种,一种是董仲舒的徒子徒孙,断章取义以遵皇权、把皇帝神话为天之子来为自己的门派铺路,一种是以遵孔孟学说的本意,以有道无道来划分明君昏君,百姓社稷在先,君为轻,若是无道昏君当权,那么以有道伐无道便是是顺应天意,并不提倡死忠。后世董仲舒一派因符合统治者的要求,所以这一派学说被发扬光大,儒学被修来改去完全扭曲了本意,但在汉时,董仲舒的遗祸还没有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儒学真义尚存,而田丰就是这一学派的门徒。当年灵帝昏庸,朝廷『奸』佞当道,田丰便毅然舍弃了官职,归隐田园,不愿同流合污,足见高洁心『性』。他辅佐袁绍,原以为袁绍是可安社稷的明主,但后来袁绍的『性』格越变越糟糕,便萌生退意,不然他真要热衷权势,只要略低一低头,再居高位不会有任何困难。
正因为田丰是这样的人,所以面对李晓的质问他哑口无言。是啊,皇帝失德导致朝纲败坏,朝纲败坏引发天下大『乱』,天下大『乱』反过来更令得朝纲更加混『乱』,汉室衰微,有因才有果,没有朝纲的败坏就不会有黄巾起义,如今天下局势比之灵帝时期还要不如,诸侯各自割据称王,你让黄巾军归顺哪个朝廷?如果是在几个月前,田丰还认为袁绍便是明主,现在袁绍已被他剔除,连田丰自己都不知道该往何处去,又拿什么来辩驳李晓?
“水情似火,在下还要赶路,今日无暇与先生长谈了,待他日有空,定当专程上门请教。”李晓没有在口舌上见个高低的打算,拱一拱手,道:“二位,告辞了。”
见李晓一行打马远去,田丰缓缓的跌坐席上,脸上阴晴不定。对袁绍的失望,引发了田丰对国家的忧虑,自贬黜以来,田丰便处在一个思想的混『乱』期,不知自己的路该怎么走,遍数天下诸侯,如曹『操』、刘表、刘焉、刘备……无不是野心勃勃心怀叵测之辈,田丰不愿意去投靠这样的人,可是除了这些人,哪里还有人值得他投效,难道自己下半辈子就这么归隐山林,坐视大汉灭亡,百姓陷于连绵战火之中?
他默默注视着李晓的背影,心里始终只念叨一句:“英雄安在?”
数日后一行人众赶到黄河北岸,交割了物资之后二人便主动请缨要求抢险指挥官员安排自己的族人上堤,抗洪护堤是需要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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