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袁绍惊叹一声,赞同了阎象的分析,颇为欣赏的看着阎象,觉得自己以前因门户之见错过如此大才实在是不应该,道:“如此,伯渊可有应对之策?”袁绍很庆幸自己还记得此人的字,给人一种自己其实暗地里还是很注意其人的信号,不然就显得生疏了。
阎象向来就以耿直出名,当初袁术称帝时他就冒死进谏过,现在也不理会身处嫌疑之地如此大出风头会不会遭人忌妒,侃侃而谈道:“历来奇兵便是奇险,张燕以奇兵之势绕过我常山防线,虽避免了旷日持久的攻防战,但却极大了加长了他的行军路线,辎重定然难以跟上。袁公可抽调出常山守军,直趋代郡,切断张燕的后路,断其粮草,再令各地守军坚守,不予敌可乘之机,如此不出三月,断绝补给的张燕军必陷入困境,不出半年,定自行崩溃。须知幽州穷苦,不比冀州,民间无余粮,若无并州供应,就是刮地三尺,张燕也找不出可供三十万大军争战的粮草。”
“好!”袁绍拍案而起,阎象的布局稳重有谋,可行『性』很高,以之行事当可稳定幽州战局,只是主将的人选很伤脑筋,不但要攻若雷霆之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拿下代郡,切断张燕的归路,还要守如磐石之稳,在幽州一线顶住张燕的攻势,不使之窜入冀州,攻、守的要求都很高,非大将之才无法掌军,可便观袁军,哪个足以担当这个重任?
细数冀州才俊,颜良战死,麴义被围,田丰遭贬,张颌投降……剩下沮授、郭图、文丑、韩猛等人皆在巨鹿城下丢尽了脸面,不堪再予信重,再说自己身边也不能没有人啊,袁绍一阵恍惚,曾几何时,冀州竟到了无人可用人才凋零的境地?
袁谭在郭图的示意下心中一动,上前请命:“父帅,儿臣愿轻骑北上,统领北线,击败张燕,以解父帅之忧。”南线的方略已定,就是“死守”二字,再说对手委实过于强悍,留在这里估计也立不下什么功劳,柿子找软的捏,不如到幽州去独领一军,打张燕总必比打扬威军要轻松的多,功劳来的容易不说,还可趁机掌握兵马,增强自己的实力。
袁绍略一沉『吟』,便答应了儿子的要求,统领北线兵马,不找自己人还真不放心,不过儿子的帮手就要找准了,郭图那样的废物万万不行。于是对阎象道:“吾儿轻躁,不知伯渊可肯随行助他一臂之力?”
阎象一躬到地,道:“愿效死力。”
阎象亦有自己的念头,他承袁术的托孤遗命,是死保袁术一脉的,可是手中无兵无权,说话腰杆子都不硬,如今有了抓权的机会,正中下怀,如何不应?当下又向袁绍提出要纪灵跟随出征,这是情理之中的事,老部下听话更好用,新部属还有个熟悉的过程,所以谁打仗都愿意带老部队,不愿意带新部队,袁绍答应了这个要求,再者也实在是找不出大将了,闲置着纪灵也是浪费。
北线易京及常山一线还有袁军十万,所以袁谭、阎象、纪灵都只带本部亲兵轻骑北上,总动员令刚刚下发,征兵工作才展开,现在南线袁绍自己的兵力都不够,也不可能给袁谭更多的兵。
幽州易京。
脸『色』苍白的公孙瓒站在伏尸遍地的城头,怔怔的看着围城的袁军和胡族联军如『潮』水般遁去,恍若梦中,刚刚差一点就破城了,敌军突然放弃了到手的胜利退出战斗,这是什么原因?他用颤抖的声音询问左右:“为什么?敌军为什么会退?”
没有人回答,谁也不知道答案。
不过答案很快就出现了,一支万余人的骑兵出现在了战场上,血红的旗帜,黑『色』的战袍,就是因为这支骑兵的威胁,刘和的胡族联军和袁军不得不退出战斗,小心防备可能来自身后的打击。
“是扬威军的骑兵!”城头上有人高声的大喊,兴奋已极,“援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