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李晓呵呵冷笑道:“相权、皇权相互制衡,倒是朝廷稳定的好办法,可是我倒要问一句,大汉既然有那么好的制度,又何以会衰败如此?”
裴期愤愤的道:“『奸』党误国。”
“那『奸』党又从何而来,难道不是皇帝自己扶持起来的?”其实李晓的学问和这些贵族世家的大儒相比实在是肤浅的很,真要咬文嚼字的辩驳那是一个也辩不过,只不过他了解最民主的政治制度,知道封建王朝没落的根本原因,有另一个时空现实世界里的种种拿来比较,所以言辞上亦很犀利,能阐前人之所未见,“所有的官吏都必须要皇帝的任命,官吏手中的权力都必须皇帝赋予,如此再好的制度也必因人而废,谈何制衡皇权?”
裴期默然无语,三公制衡皇权是大汉士子心目中理想的政治模式,但正如李晓所说,这是一个没有保障的制度,三公的任免都是由皇帝签署,权力也是皇帝赋予,如果皇帝哪天三公碍手碍脚了,随时都可以踢开,东汉光武帝就以尚书台代替三公,轻易的就把这种相、皇权的制衡给破了,事实说明一个强势的皇帝不是三公可以控制的,除非造反另换皇帝。裴期道:“那大将军以为百家并举就可以制约皇权吗?”
李晓道:“说到底,皇帝的权力从何而来,不在什么治国学术,也不在士子大臣,而在军队,实际上谁掌握着军队,谁就掌握着朝廷的权柄,只要废除皇帝将兵的权力,那皇帝还有什么权柄?”
此言一出,群相哗然,不但是贵族门阀,连商贾门阀都觉得不可思议,皇帝连领兵的权力都没有了,那还能叫皇帝吗?再说,军队不听皇帝的命令,那听谁的?这岂不意味着谁有兵权谁就可以做皇帝?大汉何以势微,何进、董卓何以『乱』国,不就是因为他们掌握着军队吗?
一个贵族士子当即就大声反驳李晓的话,并举出何进、董卓的例子,来表明军权旁落的危害。
李晓道:“皇帝不掌军,并不意味着把军队就交给大将军,或是地方诸侯,我认为,军队应该不属于任何私人,它应该属于国家,只有对外征战时才可以亮出它的利刃。如果我们把国家看成一家一姓之天下,那军队自然属于私人,如果我们把国家看成天下人之天下,那军队为什么要效忠皇帝,或者是哪个个人?”
军队国家化完全是一个国家民主进程的结果,在封建时期谈这个问题,实在太过超前了,诸人一时都难以接受。一个贵族嘿嘿笑道:“如此说来,哪天倘若大将军得了权柄,这军权又打算交给谁呢?”
李晓正『色』道:“倘若有朝一日我黄巾军得了天下,自当奉行军不干政、政不干军的治国之策,当然,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就必须先解决政,也就是朝堂上的均衡、公正的问题,对未来朝堂的权力结构,在下倒有一点自己的看法,现在说出来,疏漏之处还请大家指教……”
李晓提出的权力架构大体是君主立宪那一套,现在的中国民智未开,皇帝做为精神领袖还是少不了的,而且君主立宪即便是在现代社会也算是比较开明的政治制度了,算来算去,当代的中国也挺适合这个制度,更合适的就超出李晓的认知范围了。
君主立宪制的提出对诸人冲击太大了,随着李晓的话语逐渐深入,阁内鸦雀无声,新的学术在如『潮』水般充斥着众人的脑袋,除了震撼,众人已经没有别的情绪可以表达自己的感受了。直到李晓结束话语良久,众人的神态才逐渐恢复正常,微微细语在阁内飘起,凝滞的空气也仿佛开始流通。诸阀对君主立宪制看法自然各异,贵族门阀从中看到了自己执掌权柄的可能,因为论威望,无人能和这些贵族世家相提并论;而商贾门阀则从中看到自己参与朝政的机会,因为无论人才、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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