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陷阱,这是对一个掌握千万人『性』命的统帅最基本的要求。
“吕布想走!”
郭嘉脱口而出,毕竟他从接到这个信报后就开始怀疑吕布的动机,并思考很久了,见李晓也与自己一样起了疑心,当即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说的对!”二人对视一眼,均惊讶无比。
李晓马上展开地图,仔细勘查,道:“他想从哪走?西、南、北三个方向皆不可能,只有从东穿王屋山,抵达河内……”
郭嘉也同意李晓的判断,这是吕布回归冀州唯一的可行通道,虽然余毒已派兵从上党南下切断了河内和河东的联系,但俗话说归师勿遏,河北军上下一心,余毒未必拦的住。当然,也不是说走这条路就一定安全,实际上风险也很大,山道险峻之处极多,万一被余毒堵住,河东十万大军再从背后一夹击,王屋山的崇山峻岭就是这两万余河北军的葬身之地。
可是与其他三个方向比较起来,还是这个方向最有把握,往西是越走越远,往北是正撞在枪口上,有扬威军这个『摸』清了自己实力的强大对手在,河北军不会再有野牛滩的好运气,十万人足够把他们吃了,事实上如果不是扬威军事先『摸』不准自己能不能挡住河北军,三军齐聚野牛滩后不是忙着筑垒防守,而是同时杀入战场,吕布早被一战解决了。往南过黄河,绕道直隶进入河内也是一个选择,但是西凉军的势力范围不是那么好过的,一个弄不好过了黄河就再也回不来了,按说吕布不会冒这个险。
“吕布为什么要走?他如果不走,纠集门阀豪强的势力据城而守,割据河东一方,我们一时也奈何他不得,他为什么急着要走?他究竟是怎么想的?”李晓凝视地图,皱眉不语,历史由于自己的『插』入已经越变越『乱』了,在原来的历史中,去年吕布就应该脱离袁绍,在张邈、陈宫等人的帮助下袭破兖州,占据濮阳,和被迫从徐州回师的曹『操』大打出手,可是现在的状况却是,吕布在与自己作战,而打着替父报仇旗号的曹『操』在后方无忧的情况下居然还陷在徐州的战场上与刘备、陶谦纠缠一起,脱身不得,双方都打了快一年了,刘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历史到底会走向一个什么样的未知?
李晓脑海里一片糊涂,历史面目全非,曹『操』在徐州无暇脱身,那他的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计策肯定也无法实施,上党的袁谭被赶跑,袁绍就是改变主意想挟持天子也已经是鞭长莫及,西凉军不内『乱』,无人挟持天子,三国争霸的局面还会出现吗?
想到挟天子以令诸侯,李晓心中一动,曹『操』没空去挟持天子,那自己挟持天子会怎么样?这个荒诞的念头一起,倒令得李晓眼前一亮,打开了另一个思路。可是天子不是谁都能挟持的,挟持了天子既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只须天子一道旨令,黄巾军从此就可以改换身份,由叛军变成朝廷正规军,种种政策也可以以朝廷的名义推行,以后看中了哪块地盘想打谁就比较名正言顺了;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黄巾叛军挟持天子,其他的地方势力未必肯承认这个事实,说不定齐心协力再来一出“十八诸侯讨董卓”,诸侯放下嫌弃,先抢夺天子亦非没有可能,那时黄巾军就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徒然惹祸上身了,黄巾军的叛军身份就如同董卓的西凉军,不被诸侯所承认,所以注定无法复制曹『操』的成功。
郭嘉见李晓脸上一会儿微笑,一会儿沉重,一会儿庆幸,一会儿懊恼,片刻之间数变,心下着实奇怪,不知李晓想到了什么精彩之处,便即询问。听到李晓和盘托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计划后,郭嘉脸『露』赞许之『色』,道:“大将军所想正与嘉不谋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