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们会有的。
“不错,学子孜孜向学,为的就是将来有报晓国家的一天,可是伯方,像我这样的寒门士子,能有这样的机会吗?”郭嘉幽然一叹,脸上泛起一丝苦笑,“若不是友若和你的举荐,袁绍治下岂能有我的位置?当今天下,主择臣,臣亦择主,与其在旁人手下碌碌无为,我还不如投奔一个能让我发挥所学的地方。现在扬威军正是势穷之时,人才寥寥,大将军也很看重我,我不留在这里,难道还有什么更好的去处?”
荀友知道郭嘉投诚之后,扬威大将军把他提到副参谋长的位置,算的上是推心置腹,极为重视,若是投到其他的诸侯的手下,绝对没有这样的待遇,所以以郭嘉的『性』子,必是感恩戴德,竭力回报,自己眼睁睁的看着挚友一步步走向沉沦却无能为力,很让他颓丧,道:“扬威军太弱小了,奉孝在这里实在是太委屈了。”
郭嘉哈哈大笑:“伯方是对我信心不足,还是对大将军信心不足?大将军天纵之才,以我看,当今天下,能与他做对手的还没有生出来。”
荀友在扬威军手里输的一败涂地,当然没有资格去评价扬威军,道:“可惜大将军的主张却是要与天下所有的豪门为敌,奉孝认为他还有成功的机会吗?”
“不知道。”郭嘉倒没有说什么大话,他神『色』庄重的道:“我们或许会失败,但是我们却留下了这样一种思想,除非这天下的穷人都死光了,否则总有一天,这种思想会开花发芽,并在我中华大地上结果,这就是我们战斗的意义。”
“奉孝――”荀友心里一惊,神『色』悚然大动,不错,这就是扬威军学术的可怕之处,它不流传则已,一旦流传开来,这天下就是天翻地覆的变化,这样的思想每一个穷人都会把它奉为神明,并甘愿为了这样的理想而前仆后继的去战斗。
郭嘉一笑,道:“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大将军说的,大将军的心胸,我辈望尘莫及啊!”
荀友惨然一笑:“可是今日这一别后,我与奉孝就是敌人了,兵戈相见,兄弟相残,情何以堪?”
郭嘉笑道:“战场上是敌人,战场下就是朋友嘛,只要伯方别想不开,我们日后定有相聚之时。”
荀友把这句话一琢磨,不禁苦笑,道:“好你个郭奉孝,仗还没开打,你就在咒我失败了,其心何其歹毒!”这一笑,倒把分别的愁绪冲淡了不少。
郭嘉把斟满了酒的杯子递到他手上,二人相对而饮。
便在这时,只见一个背『插』双戟、身高九尺、面目凶恶的大汉风尘仆仆的跨进亭子,他一进来眼睛望向摆置在桌子上的酒壶,喉咙情不自禁的大口吞了吞吐沫,忽地从腰里解下一支肥硕的野兔往石桌上一放,望向郭、荀二人,粗声粗气的道:“这是我刚猎的野兔,我拿它换你们的酒行不行?”
荀友还没开口,他的家人上来就赶,喝骂道:“哪来的粗汉,出去,出去。”
能被荀家派来接人的自然身手也有两下子,那知推在那恶汉的身上就如同推到了一堵墙,岿然不动。那恶汉把手一划拉,家丁跌了一地,却听他喝道:“我拿我的猎物换酒,不换也就算了,还动手动脚的欺负人,这是什么道理?你们都是扬威军的?”
郭嘉见这恶汉功夫极为了得,不知此人什么来路,心中一凛,道:“他们是来阳邑游玩的客人,下人不知礼数,得罪之处还请莫怪。这位壮士,不知阁下是从何处而来,可否见告姓名?”
那恶汉咧嘴一笑,道:“听你这么说,那么你肯定是扬威军的人了?”
郭嘉略觉惊奇,看来此人相貌虽然粗俗无文,但能见微知著,心思却是颇为细腻,当下道:“正是,在下郭嘉,新任扬威军副军师。”在郭嘉心里,所谓副参谋长其实就是副军师祭酒,大将军不过是改了个称呼而已。
恶汉闻言一惊,哎呀一声,纳头便拜:“我叫典韦,听说河北的扬威军是咱穷人的军队,所以特来投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