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我们边走边谈。”李晓做了个手势,和司马青并肩向前走去,道:“将军的伤势如何,我们的军医有没有认真帮将军治疗?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跟我说,我们的工作中肯定有很多疏忽遗漏的地方,正需要人帮我们指出改正。”
“怪不得我们八千大军会葬在将军的手里,将军的胸怀和治军之术都是在下生平仅见。”司马青感慨万分,,“当日败阵被俘时还很不服气,但经过这几日在贵军的所见所闻,在下方知,输的不怨。”
“若不是巧用了地利之便,你们进攻布阵时又过于行险,孤注一掷,让在下抓住了机会,相信这一仗最多只能打成平手,你们在山外,我们在山里,各占半边天罢了。”李晓哈哈大笑。
“将军过谦了,你我都是军人,当知战阵之上没有侥幸一说,每一次胜利都有其必然之因,在下也非迂腐之人,对失败并无不服。再者胜败兵家常事,对战术上的成败在下也不想多论,在下今日求见将军,只是很好奇,对将军很好奇。”他眼神炯炯盯着李晓,道:“将军真的是太平道中人,贵军真的是黄巾军吗?为何贵军的宗旨行事在在都与其他的黄巾反贼截然不同呢?”
“谁是贼?你说话客气一点!”跟在二人身后的张绍怒喝,听到被人说成“贼”,他不乐意了,反叛是反叛,但你可以叫叛军,叫反贼其中却是蔑视之意。
李晓对他摆摆手,令他不必多言。
司马青却嗔目绽舌喝道:“黄巾自反叛起,观其所为,与盗匪何异?所过之处。千里赤地,不论良善,一律裹胁,不从者俱引为一刃,说杀人盈野亦不过份,这等行止不是贼寇又是什么?”
张绍冷哼一声,道:“那你们官军又怎样?所过之处如水洗,死在你们手中的人比死在我们手里的人多得多。皇甫嵩、朱儁两个老贼,京观筑出百里之遥,里头埋了多少无辜?如果说我们是贼寇,那你们又是什么?你们不过是穿着官服的贼寇。”京观就是把俘虏头颅堆埋在道路两旁,填土筑成塔状,沿路蜿蜒,以为声威,不论黄巾军中哪一个人提到这幕惨剧。皆是咬牙切齿,对汉朝大将皇甫嵩、朱儁恨不得啖其肉,吮其血,誓不共戴天。
司马青反驳道:“这是以杀止杀之术,唯有施以雷霆手段。方能震慑群宵,吓退更多企图从贼的百姓,不然死于黄巾反叛的人会更多。”
“哦,那将军认为为什么老百姓会反叛呢?”李晓道。
司马青一时语塞。他出身贫寒,以军功累积方至今日之位,其中的辛酸自知,可不是那种糊涂到当大臣说老百姓没粮食吃,居然还会反问为什么不吃肉地不知世事的傻蛋皇帝,但凡能有一口饭吃,哪个老百姓会愿意提着脑袋去造反?黄巾军中固然有很多人是被挟裹的,但大多数还是自愿的。在被官军砍死和坐等饿死两个选择之间,换作自己也会选前者,至少还能苟活一时。
沉默了一会儿,司马青方道:“这便是在下想请教将军之处,其他的黄巾叛军只知抢劫,有如过境蝗虫,席卷一空,但将军却将土地分给百姓。并不强迫他们加入军队。非但如此,还对皇权天授提出置疑。以土地为饵,引诱老百姓自愿反对朝廷,两下做法相较,如天壤之别。特别是将军首创的‘诉苦运动’,实在是蛊『惑』人心,四千降卒竟有六成以上自愿留下,实令在下不得不服将军的手段……”
李晓微笑道:“却不知将军愿不愿意留下?”
“我也是穷人,若世上当真有一支为穷人打天下的军队,我留下也未尝不可。但是将军可知……”他语气一转,“行将军之法,得天下百姓之拥戴,或可打天下,却不可以坐天下,穷人不识字,如何管理天下?这天下地管理还是得交给那些读书识字的士子,长此以往,他们迟早又将和功臣勋贵一起成为新的门阀贵族,如此一来,将军提出推翻世族门阀的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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