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俘!
战俘!
这两个血淋淋的字眼所代表的含义没有人会比李晓更清楚、体会的更深了,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把自己藏在一个自我封闭的环境内,现在的他只恨不得是个瞎子,这样那些冷漠、鄙视的眼神就再也不会充斥着他的视线,令他如此难堪了。
从菲迪加回来,没有意想中的鲜花和掌声,只有一遍又一遍无休止的隔离审查和盘问,虽然有一同逃回来的外军战友提供证词,证明是他击毙的帕达维夫,并在摧毁帕达维夫的核武器中扮演了决定『性』的角『色』,但他无法解释狱中的那一场场搏杀,他的生存是以夺取友军战友的生命为代价的。没有人站在他的角度设身处地为他想想,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环境中他又能做出怎样的选择?因为他是战俘,战俘没有发言权,这是中国人的规矩,哪怕是那些一起和他逃生的狱友在回国后都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那是外国的人的事,这是中国,中国拒绝战俘。
背着战俘的名声,令得赵星替他安排的军校考试成为泡影,总参把他退回原部队。原部队对他的评价也是毁誉参半,有同情他的,有佩服他的,更多的则是瞧不起,认为他丢了军刀的人,他应该在被俘的一刹那拉响光荣弹『自杀』殉国、保持气节的。李晓没有去解释当时的情形,也没有必要去解释,事实是他确实没『自杀』。这样压抑的气氛中他实在呆不下去了,他递上了申请退伍的报告。
报告在一片争论声中最终以少数服从多数的意见被批复,同意他退伍。
在摘下肩章、领章的那一刻,李晓痛苦失声,陪在身旁的战友有陪他一起掉泪的,有破口大骂这个世道的,也有黯然劝慰的,无论如何,在他们心中,李晓是最优秀、可以托之以『性』命的兄弟,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改变,放走李晓,是部队的损失。
李晓头也不回的走出军营,在离开驻地前,他买了两瓶好酒,专程来到营地的后山,那里埋藏着曾跟他一起并肩战斗的兄弟,任何一个退伍的士兵都必须到这里告别。每一个坟头都洒上一杯酒,每一个坟头都有一个熟悉的名字,李晓拥抱着每一个墓碑,滚滚热泪温暖了那冰冷冷的石头。他把最后一点酒灌进了自己的喉咙,在蛮牛的墓前倦极而眠,直到第二天清晨才下山离开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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