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阿金别克的到来,加速了石化厂的筹备建设,这是不是也是自己的存在煽动了蝴蝶翅膀呢?
李安国并不知道李龙在想什么,他只是给弟弟说一下,报一下喜。
其实他还有一点没说的,就是他给阿金别克也说了,想要扩大生产。
但是被阿金别克给嘲讽了一下,所以他的管理能力,现在这两套炼油设备厂子里的几十号人已经是他的极限。
如果再增加一套设备,再招一些人,他肯定会管理不过来。
到时候厂子里出问题的几率是几何级数增加的,他负担不起。
所以李安国就乖乖的听了阿金别克的话,就现在这种情况干吧。
他给阿金别克提这件事情,主要是因为觉得阿金别克在那边肯定还有人脉关系,弄一套炼油设备过来应该不成问题。
其实他高看这位专家了。
阿金别克在专业领域是大拿,如果在哈萨克斯坦国内,通过他的人脉关系搞一套炼油设备,说不定也行。
但想要运过来,那就麻烦了,不是他所能搞定的。
李安国给李龙打完电话之后,就又兴冲冲地去管理他的厂子了。
阿金别克的话就像是给他打了气,让他的劲头又活泛了一些。他觉得搞这个比在建筑安装公司里要强了很多,前途也光明了许多。
他甚至想着看要不要把李俊山和杨永强拉过来和自己一起干,不过这话没跟李龙提,只是和妻子陈丽蓉说了说。
陈丽蓉没同意,说他的性格和李龙的不一样,也没有大哥李建国的魄力,把那两个人招进来,现在未必压得住,还不如现在先干着,等完完全全掌控成熟了之后再说。
李安国就听了妻子的话,没说这事。
他也觉得说不定人家看中工人岗位,还不想下海呢。
四月七号,刘高楼带着车队过来,这次拉来的东西,除了汽车羚羊角、羊皮之外,还有两车铜和铝。
工人们卸物资的时候,刘高楼给李龙说:“那边的经济情况越来越差,好多人吃不起饭。破产和倒闭的工厂越来越多,加上受灾的地方也多,城里普通人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倒是口岸上的贸易更加火爆,我见过两次你的老丈人,他压着车在口岸那边和对面的人做生意,拉的物资都是对面需要的,很赚钱。”
李龙就笑着跟他说:“和你相比,他那边就是小打小闹吧。你这边一个月要拉过去上百吨的罐头,他一个月能卖个十吨就不错了。”
刘高楼说这些话并不是为了比较,所以对李龙的话也没啥想法,就是说这一趟过来要多拉一些白糖和罐头回去。
“其实我也想搞一些其他东西的,就是我看你没多大兴趣。”刘高楼说,“我二叔也给我说求稳一点,现在咱们占了两条线,罐头和白糖。
其他的物资让人家发财去。要是都让咱们把这钱赚了,估计该有人找咱们拼命了。”
李龙竖起了大拇指:“你二叔还是清醒啊。这钱就是不能光让咱们自己赚,风头太劲,就容易栽跟头。”
四月九号,刘高楼拉着满载的罐头和白糖离开之后,李龙这边就开始了播种。
往年合作社棉花的播种李龙基本上没怎么管,但是今年他必须要到场亲自指导。
滴灌种棉花,整个合作社就他一个人搞过,他还想明年以后继续偷懒,所以今年必须手把手的把合作社这些人都教会。
知道李龙今天要开始滴灌种棉花,全队不少人都再次聚集到了合作社的地头,打算好好的参观参观。
上千亩地在主管道完成之后,就进行了再次的平整。
去年犁完地,土地平整完成之后,进行了大水漫灌。
今年开春又灌了一次,地干之后又切了一遍,拖拉机后面跟的平土耙直接把地拉得平平的。
现在放眼望过去,整个合作社的一千多亩地,非常平整,看着异常舒服。
四台改造过的点播机早早地就已经在地头等着了。
地头拖拉机拉过来的不仅有种子、薄膜,还有成卷子的滴灌带。
李龙在点播机前和合作社的这些人,包括李俊峰他们讲着操作的细节。
队里的其他人,觉得关系不错的,都凑过来看,想看看具体的过程。
关系远点儿的,就在地头看热闹。
这时候正是播种季,地温已经到了,早播一天,棉花就能早长成多结几个桃子。
但打算种棉花的,特别是另外两个合作社的人,这时候都不急着播种,就看着这边怎么搞。
李龙没管其他人的目光,就细细地讲着,讲完之后,他让谢运东在前面开拖拉机,自己则和陶大强一起左右操作。
播种棉花原本一个人跟车就行,跟车是个细致活,要检查滴灌带水眼的位置是否正确,压在薄膜下面是否会翻转,以及种子是否正常点播下去等等。
后面还要跟着人铲土压薄膜。经历了几次大风事件后,现在大家都清楚了,每隔两三米就要铲两铲子土把薄膜中间压住,还要看着薄膜两边土是否覆严,如果覆盖的土薄了,还要加一些。
活很累,但肯定是不能掉以轻心的。
看着李龙操作的很简单,许海军就要试一试。
李龙就让开,让他跟着。
这两年许海军结婚后也变得稳重起来,做事不那么跳脱了——论起来这些人里许海军是相当聪明的,只要真正用心,还是很厉害的。
不过这个时候他不想出丑,所以一换了李龙的位置之后立刻就小心翼翼地,按李龙先前说的紧紧盯着薄膜下面的滴灌带,走了几十米才放松下来。
随后看着滴灌带有偏的迹象,立刻就调整了一下,随后就感觉有汗渗出来,他扭头看了后面的李龙一眼,发现李龙笑着点点头,才再次放松下来。
看着两个人能搞成,李龙就和贾卫东搞下一个机子。
一千多亩地呢,如果都他一个人跟着,那得跟到啥时候啊。
第二台机子跟上几十米,交给贾卫东和李俊峰,他又开始弄第三台机子。
过了一会儿谢运东他们空车开回来,接上又继续,等开到没薄膜和滴灌带了,又停了下来,喊李龙过去。
李龙又赶紧让拖拉机拉着东西绕过去给补充,补充完之后给他们说,整趟子走完,剩下的滴灌带如果不多了,就回来卸下来再拿整卷子,这样省事。
其实这一点也是李龙忘记提醒他们的。许多经验需要在实践中才能想起来,不是当时就完全能够周全的。
就这样在播种的过程中不断的磨合,经历了四天时间,才算把所有的地都播种完成。
除了头一天那些人都跟着看之外,第二天跟着看的人就少了,第三天除了合作社的人和李家人之外,其他人已经不来了。
在他们看来,滴灌种田也就这样吧。
对于谢运东许海军他们来说,可能觉得也是这样。
但李龙却在偷笑,其实真正辛苦的时候还没开始呢。
这几天天公作美,都是大晴天,没下雨,所以播种工作完成的比较顺利。
完成之后,平时比较憨厚的陶大强就问李龙:
“这滴灌带铺下去之后,怎么能接上水呢?”
李龙笑着说大强聪明了。
这一回他再次从合作社的库房里需拉来一车的滴灌带接头,然后带着这些人到地里,开始给大家作示范。
滴灌带铺好之后,再把支管隔几十米接起来,然后再把支管下面的滴灌带从薄膜里掏出来,剪断,拿着接头插到支管里。
这接头像三通一样,一头插到支管里取水,剩下的两头接到滴灌带断的两个口子上,接紧之后,就等着放水了。
“这么简单啊!”许海军他们都觉得很简单。
李龙就笑,说道:
“既然简单,那咱们今年就别雇人了,就咱们自己接吧。”
“那不简单吗?我一会儿功夫,就能把这一条支管四五十米的距离接完。”
许海军信心满满的说道。
然后就开始干了起来。
李龙就等着看他们的笑话——接管子这活看着的确是简单,但这玩意儿全程都要蹲下来或者跪下来。
对于成年人来说,短时间还行,时间长了,这活不亚于给地里间苗,非常难受。
腰受不了啊!
果然,才干了不到半个小时,这些人一个都站了起来开始扶着腰喊不舒服了。
李龙反倒还轻松一些。虽然这一世他也算是新手,但知道怎么能让自己更舒服一些,所以效率会更高。
许海军他们就只好咬着牙坚持——毕竟大话已经放出去了,这时候再说要雇佣人过来干活,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所以等中午梁月梅他们送饭过来,许海军他们就跟从监狱里解放一样,一个个冲向了地头,坐在树下荫凉处再不想起来了。
看着李龙在那里笑,送饭过来的的梁月梅她们就问啥情况,在知道干的是这种活的时候,女人们也就笑。
她们反倒体会更深一些——毕竟当年间苗的痛苦,她们还记着呢。
不过毕竟接管子不算什么大活,就是磨人,所以三天后,所有的管子全都接完,连乡里的那二十亩地也播种完毕,这时候天气才有些变化来。
连阴了两天之后,一场春雨在夜间悄然而下,原本热起来的天气顿时就凉了几分。
外面绿意更浓一些,而地里,种子慢慢在发芽,准备破土而出。
希望,随之而来。
现在的兵团棉花播种
接好的滴灌带
PS:今天是王震将军诞辰一百一十八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