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播种季开始的时候,确切地说,农作物播种的时候,天气就不是那么好了。
四月初原本一直都是晴天,但一开始播种,要么漫天沙尘,要么阴云密布,大风过境。
今年种棉花的比较多,种过的没种过的都已经知道了,播种盖薄膜的时候,一定要多压几锹土,保证薄膜不会被大风吹开。
四队种地的农民有个好处,不会的会去找会的打问一下。
种棉花,在不搞滴灌的情况下不算什么特别精细的活,所以通常情况下,多问两家,那些小窍门就能问出来。
只要按着这些经验来,基本上不翻车。
李龙时不时地也会回到队里去看棉花的长势情况,毕竟合作社大规模头一年种滴灌棉花,让别人看着,他还有点不放心。
队里那些种棉花的一般情况下在李龙回来的时候,也会赶到合作社地头,或者李家来问问题。
比如棉花浇水、间苗的时机,什么地施什么肥之类的。
李龙通常情况下都会如实地给对方回答,这种事情,他还是很乐意的,对于好学的人,他的态度通常都很好。
没人来的时候,他也会和合作社的人说一说播种后的田间管理。
“你说今年棉花不用间苗?”许海军有些意外,“真的假的?真要不用间苗的话,那咱们岂不是省了一笔开支?”
棉花间苗是一项比接滴灌带管子更难受的活。
接滴灌带管子,一条支管接过去,好歹中间还有空能站起来休息一下。
但棉花的间苗工作,几百米长的棉花行子,从头间到尾才能休息一下。
毕竟如果在地中间休息的话,大太阳或者大风天,那简直就是在受折磨。
苗苗和接管子一样要蹲在地里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挪一步,看看苗窝里有没有多的苗,有的话就把弱的那根给拔掉。
在没有滴灌种棉花之前,点播机给每个苗眼播两到三粒种子,以确保苗子能够存活。
但真同一苗眼两三棵苗子都长出来,就得剔除掉弱的,留壮的,以保证最好的肥料供给最强壮的苗子。
所以每年间苗是个大活,不光合作社的这些人要干,还要雇佣队里的人来干,以确保苗子在没长起来之前就留成独苗。
眼下李龙这么说,许海军自然是意外了,不光他意外,其他人也都意外。
“因为滴灌种棉花,水是直接滴到苗跟前的,能保证足够的湿润度,所以每个苗眼只播一个种子就行。”李龙说道,“而且基本上不用补种。”
“那岂不是说,滴灌之后,行子中间没有水了,草也就不好长了?”贾卫东举一反三地说道,“中耕的活也省了不少?”
“是这样。”李龙说道,“这就是滴灌的好处。”
随着科技的发展,以后的好处会越来越多,不光间苗不用管了,拔草的活也慢慢没有了,再后来连打顶的活也没了。
种地需要的人工越来越少,村里人会变得越来越闲,就只能去打野捡秋,真正的打野。
“咱们用的是点播,我看天气预报,要下雨了,加上上一次下雨,那凝结的土块会不会把苗子给压住?”陶大强有些担心地问道。
“不用管。”李龙说道,“看着就行。”
别小看种子的力量,点播和条播不一样,不需要从薄膜里掏洞把苗放出来,所以省心很多。
这样的“教学”在整个四月时不时的就进行着,在李龙的“教导”下,合作社的这些人,种棉花的水平也在不断提高。
四月下旬,随着农作物持续发芽生长,田野里终于不再是苍茫一片,绿意变得浓郁起来,这时候才真正有了春的感觉。
但其实时间已经到了传统意义上的夏天。
玛县四月温度升得很快,白天的温度会从十来度一下子升到接近三十度,不过晚上的温度升起来比较慢,几乎一直在个位数徘徊,昼夜温差大,体现得很明显。
李龙穿着一件短袖,在泵房那里看着陶大强提着一袋子化肥往水里倒,化肥很快就融入到水里,然后随着水泵的抽动,流入到了主管道,再进入支管,被压到滴灌带,滴或者喷到苗根处。
到这个时候,滴灌浇水才真正开始发挥作用。
三个泵房同时启动,从小海子里下来的水源源不断地流到滤池里,再通过水泵抽到地里。
队里已经清理过渠道,所以这趟水流下来其实并没有上一次实验时那么多的杂物垃圾,所以这趟水下来其实并没有上一次实验时候那么多的杂物垃圾。
但鱼却还是很多,比上一次还要多。
水库水量增大,四月中旬的时候鲫鱼就开始摆籽,它们又比较喜欢流动的水,然后大大小小的鱼就会随着水渠冲下来。
因为李龙修了闸门子,小海子的主体鱼保住了,鱼量虽然不如前几年多,但还是不少。
所以每年浇水的时候,就会有大量的鱼顺水而下。
李龙没打算改变这些,毕竟小海子不算大水库,鱼量能保持的数量不算多,但鲫鱼每年摆好几次籽,留不下那么多的。
只是眼下大家没空去管那些鱼,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浇水上面。
三个泵房同时启动,泵房边上树立着电线杆,上面有专门的电表。抽水用电,年底结算,一年一清,也挺好。
李龙看着陶大强操作的不错,又去看其他两个泵房,指点了一下之后,又去到地里看滴灌带滴水的情况。
在地里转了一圈之后,李龙对赵世杰还是挺感谢的。有他严格的监督,工程质量没得说。土地非常平整,所以不存在滴灌带被卡住滴不出来水的情况。
看着薄膜下滴灌带的水眼处逐渐从滴水变成喷水,李龙知道,事成了。
正如他所说的,每个苗眼长出一棵苗,偶尔有缺苗的,但极少,无伤大雅。
这么大一块地,大家也不需要再补苗了,现在的出苗率达到了近九成,在普通农民眼里已经算全苗了。
浇水过程很快,李龙能看到薄膜下面其实也有小苗长出来,但长出来后就顶在了薄膜上,然后这些草大概率会一直压在薄膜里面。
在棉花还没长到足以覆盖住薄膜的时候,阳光会透过薄膜将这些草贴靠在薄膜上的部份晒死。
现在的滴灌带还没办法完全就将水滴在苗根部,会有一点距离和偏差,所以薄膜里还会有草生存。
毕竟有水。
但在没薄膜的行子中间,除了下雨能够滋润一下之外,再没有其他水源。
所以生长在这其中的草会缺水,哪怕晒不死,也会营养不良。
这就是滴灌种田的好处。
所以在四月下旬的时候,这一块地和其他地的优势就很明显的显露了出来。
苗长得高长得壮,杂草少,看着很是赏心悦目。
李龙他们浇水的时候,其他各家都在忙着自家地里的活。
所以当三个泵房都浇完水的时候,才有人闻讯赶过来,看着地里滴灌带还在滴着残余的水,有些意外,又有些失望。
没看到啊。
不过也就是失望一下。眼下正是农忙的时候,闲着的人极少。
乡里很快就知道了合作社这边进行的很顺利,在五月劳动节过后,主管农业的副乡长就到收购站那里找到了李龙,想谈一谈开现场会的事情。
“开现场会?”李龙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件事情。好像去年乡里就说要开现场会,是县里的现场会,主要就是滴灌种田和合作社的经验。
上一次自治区搞现场会,来参加的都是自治区的和各县市的专家,本县参加的人少。
所以县里农业局想着这玩意儿本身就在县里面,加之合作社这个新兴事物看着发展还不错,那可以搞一个县里的现场会嘛。
虽然玛县也想发展工业,但这么多年发展来看,还是以农业立县比较好。
李龙就给这个副乡长说,可以,没问题。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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