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宫里的日子还当真是一刻都不叫你得闲,无论是你隆宠正盛还是穷途末路,你不去找事儿那事儿却偏生的很喜欢来巴巴的讨扰你!
才安生了没有几日,我这慕虞苑里就迎来了两位贵客,是已经许久不曾见过的梅贵妃、还有荣妃。在她们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一个陌生的宫人,仔细瞧时又忽而想起来原也算是个熟稔的旧人,当然还称不上是我的故人。
这就是皇上新封的念答应了,在见到她的这一刻我适才蓦然明白,为什么皇上会有心情临幸她、且给她名分,还赐居了那么一个令人想入非非的苑名!
这念答应就是兮云华夙苑里的一个宫娥,几次去兮云那里我是见过她的,对她依稀有些映像。重要的是,她那一双眼睛顾盼起来时,依稀有些兮云的影子……
难怪皇上会突然临幸她!他还是半点都忘不了沈兮云。
且看看当下里这大阵仗,我便又明白了定是梅贵妃做弄的好戏,是她一举把这小小宫娥推举到皇上跟前儿牵得这么根线。且她现下带着这个答应并着荣妃来我这慕虞苑里,决计不是做客小聚,这是来耀武扬威耍威风了!
只是我时今已居妃位,且还是这锦銮宫的一宫侧位,与往日份位低下、根基单薄的霍扶摇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她已有些日子未曾来找过我的麻烦,我只当她聪明。时今既然又摆出了这么一遭谱,我倒要看看她这傲气是要怎么来跟我耍!
梅贵妃依旧着了一件水红色华摆的千褶皱的宫裙,缭绫的料子,刺绣孔雀展屏翠羽,挽颇为贵气的小金簪牡丹头,施红眼影,描眉画目飞扬跋扈。
而她身后跟着的荣妃纵眉宇有些不屑,却也极是聪明的隐了风头不去与梅妃争抢,只挽小莲花冠,着了件藕色镂纱的对襟裙,艳丽眉目浅浅瞥了我一眼,稀薄戏谑显露的倒也不算昭然在目。
我便含笑向荣妃浅浅颔了颔首,又行前几步对着梅贵妃毕恭毕敬曲身行了个礼。她长久的把我晾在那里不言不语,于是我便自己起来。
时今我怎么都是从二品妃位,又身居一宫侧殿之位,这点儿小小的不恭敬做了也就做了,料得梅贵妃纵有十分的火气也是不好公然对着我发泄出来的。
“呵。”果然听她鼻息徐徐一个冷诮,目色并不看我,转而向着一旁荣妃皮笑肉不笑的一搭搭絮叨,“还真是不可同日而语,这山野里头的山鸡居然也有能够昂起脖子妄想做人的那么一天。”旋而转过神光瞥了眼一侧屏风绘着的华虫,旋即瞧我,“哦,原来是个虫……倒是本宫看成了山鸡。”
梅贵妃这一番话做在明处的是对着屏风上的华虫发牢骚,其实字句含沙射影的指向的都是我,谁也明白。
荣妃莞尔,不失时的在这空挡悠悠接口:“原也不怪贵妃娘娘您瞧错。”复而行了几步到我身边,“阮妃妹妹,也不是本宫说你,只是你这屏风之上绣绘着的华虫也委实是粗陋了一些,任是谁瞧了去也都觉得‘分明是只山鸡’呢!”
“分明是只山鸡”这几个字,她几乎是一字一顿的着重咬出来的,生怕我听得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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