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透『露』半点风声。而且事后,即便败了,弟弟也有法子善后。弟弟先行告辞,还要去安排一些事情。成败在此一举。”
田蚡田胜急匆匆走后,王太后细想了想,不禁渐渐心生后悔,她为人不够狠辣,做事瞻前顾后,适才一时头脑发热,现在冷静下来略微一想,不禁一股凉意陡然升了上来。她有心要把田蚡叫回来,却也知道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不做『逼』宫之事,明日就等于要被断去手脚。
王太后想到当年薄皇后幽居冷宫,栗姬失宠愤懑而亡的惨状,不禁又是一阵寒意。无论如何,我不能落到这样的下场,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忍气吞声,曲意逢迎,为的可不是幽居冷宫,抑郁而死。
这么一想,王太后也就横下一条心来,再怎么说,皇帝都在她手里。
王太后作为一个政治人物,有足够的敏锐与机警,却有着过分的不安全感。她此次误判形势,以为东宫对准田蚡的旨意背后是在对准她,她甚至还想到东宫可能要下旨废了她。总之,她的误判,加上田蚡出于自己生死的煽动,导致情势逐渐失控。
本来一场两宫之间的暗地斗法,因此演变成了明火执仗的冲突,起因也不过就是田蚡当日受了些王爷们的窝囊气,而刘嫖又是个糊涂的女人。
长沙王寝宫,刘发此时正朗声大笑,显然心情非常之好。
刘发道:“庸儿,平儿,此事既然办妥了,等太皇太后旨意一下,我们就回临湘去。这一次不知为何,寡人在长安待着觉得累得很,这些天下来也乏了。”
刘平道:“此事乃是父王与祖母的母子深情感动天地所致。不过欣喜之余,儿臣还是有件事情觉得颇为疑『惑』。”刘发道:“什么事?”
刘平道:“不知父王想过没有,为什么太皇太后说没有她的旨意,我们都不能走?另外,今天朝议宣的旨意只字不提田蚡。但是看那日太皇太后震怒的情状,应该不会轻易饶过他。儿臣想,恐怕太皇太后还有旨意要下。但是,儿子有些不好的预感,恐怕夜长梦多。”
刘平这番话乃是建立在他已经清楚田蚡此人命运的基础上,他也没有自信能够一下就把这个将来权倾朝野的武安侯一挫到底,所以本能地起了防备之意。
刘发道:“能怎么夜长梦多。太皇太后如果要收拾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不用担心,过两日可能就会下旨惩戒田蚡了。即便是不夺爵下狱,也够他受的。哼,小人的下场本就该如此。”
刘发现在心情正处于这辈子以来最佳的状态,不免有些得意忘形,懒得去考虑别的事情。而且他也绝想不到田蚡能有那么丧心病狂。
后三年春三月辛亥,酉时初刻
天『色』已经转晚,天边最后一抹血『色』霞光在远处峰峦之间留连徘徊不已。
未央长乐两宫内,一些太监宫女提着宫灯四处走动。座座殿宇已经点上了宫烛,曳曳煌煌,一片太平富贵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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