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做个姿态而已。她当年对她的婆婆薄太后,侍奉至孝,文帝驾崩之后,薄太后也曾经把窦太后叫过去,说要给她腾地方。窦太后坚决不同意,仍是让薄太后居于东宫,自己居于未央宫原来的皇后殿内,直到薄太后去世,窦太后才正式入住东宫。因此,这一次,窦太后自然希望一切比照办理。
而且窦太后这一番话也是为了要试探和敲打刘彻母子一番。她想看看,景帝驾崩之后,这对母子会不会立刻就不把她这个瞎老太太放在眼里。王太后这次若是急不可耐地要住进长乐宫来,只怕窦太后当下就要起废立之意。如果王太后现在就已经不顾忌她的存在,那若是再等上几年,皇帝长大了,母以子贵,那就更不得了,老太太只怕就真要活生生地坐吃等死了。这对于窦太后来说,是绝对不可容忍的。
还好王太后不是个隐忍不了之人,她已经忍了那么多年,扳倒栗姬,拉拢刘嫖,从美人做到皇后,又好不容易盼到了儿子顺顺当当做了皇帝,熬成了太后。她也不至于傻到一下子得意忘形,妄图架空窦太后。情势很清楚地摆在那里,她娘家还没什么人,她与刘彻加起来,两人在朝中的威望都还不如窦太后。所以王太后早就打定主意要继续忍下去,窦太后只要一日势力还在,王太后就愿意隐忍一日。
东宫,窦太后歇息的殿内,榻上一张黑『色』漆案,刘嫖傍着窦太后坐在漆案后面,几年不见,窦太后的头发又增了几分斑白。三年之内,连丧二子,对窦太后这样年纪的人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好在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好歹都扛了下来。
窦太后此时脸『色』颇为祥和,显然二十多天过去,窦太后已经稍微从丧子之痛中缓解了过来。可殿下跪着的一群人,脸『色』却都有点怪异,连刘嫖在旁边看着也觉得有点尴尬。
殿下左首跪着刘发,刘平和刘庸父子三人,而右首好死不死,跪的正是赵王刘彭祖。刘彭祖比刘发三人先到,刘发拜见窦太后的时候,刘彭祖已经在殿内跪着。
刘发刚见刘彭祖的时候,也是一阵错愕,心道:“晦气,怎么偏偏和这个小人先碰上了面。”,当下也不管,只对窦太后施礼。
窦太后听刘发到了,这次的态度却比三年前在长乐宫宴上要好得多,显然还记着刘发上表请求推封梁王五子的事情。当下微笑道:“长沙王爷到了,临湘离长安数千里地,你赶路辛苦了。”刘发道:“此是孙儿为臣的责任,不敢言苦。只是来不及见到父皇。。。”说着,眼眶泛红。
窦太后闻言黯然,叹息道:“你说我这瞎老太太,怎么就活得那么长,眼看着文帝驾崩,又看着你父皇驾崩。十几年,哀家送走了他们父子两人,可这把老骨头却偏偏还不坏。人啊,越老越不知道为什么活,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去了。”说着眼泪又泛了上来。
刘嫖见窦太后伤心,赶忙劝道:“哎呀,娘,这几日,来一个王爷您就哭一次,当心身子。您不是还有这么一帮乖孙子吗。”窦太后点点头道:“好了,哀家不伤心了。”刘嫖赶忙岔开话题,笑道:“长沙王爷,难为你在那么远的地方,当年还能体念老太太的心思,阿武的那些儿子们还都得感谢你才是啊。”
窦太后也收了眼泪,道:“这是,长沙王这一点,哀家甚为欣慰。别的有些王爷,人一离开长安,心也就马上离开了。好像这宫里的事,朝里的事,宗亲的事都和他们没有关系了一样。不管怎么说,都还是高祖的子孙,怎么能够像路人一样互不管死活呢。长沙王这一点,哀家觉得足可为宗室的表率。”
刘发赶忙道:“太皇太后谬赞了,臣也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不敢当太皇太后的夸奖。”窦太后摆手道:“本分,原本是要尽的,可天底下能尽本分的人有多少?老子说: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这些都是为人的本分,有几个人做到了?老子又说:民至老死,不相往来。哀家看,现在诸王倒似乎都谨记着这一句。可是哀家却不认为诸王理会到了老子的真意。老子说的是治天下,治理臣民的道理,却不是你们这些天黄贵胄的为人之道。你们这些人若是也老死不相往来,朝廷由谁来拱卫?”
刘发等人赶忙都拜下道:“太皇太后所言极是,臣等谨记。”
窦太后既然开始说道了,也就渐渐说起了兴趣,加上刘发等人在旁边附和,窦太后也慢慢忘记了悲伤,开始专心一意地论起黄老之道来。
终于窦太后说累了,刘发等人皆都说了些让祖母节哀,保重凤体之类的话,而后便告退了。
到了殿外,刘彭祖站在一旁等候,见刘发三人也出来了,便上前礼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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