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的防务公司总部,接听者是公司情报主管亨利。
电话几乎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看来亨利早就等着了。
“老板。”
亨利的声音传来,能听出一丝紧绷。
他清楚宋和平此刻身处何等险境,也明白这通电话意味着行动进入最关键的实操阶段。
“几分钟后,你会在7号安全服务器上收到四段视频文件,加密方式照旧。”
宋和平的指令清晰明确:“按预定列表分发给媒体,然后在网上逐步泄露出去。每一份文件的发送来源IP,要使用我们预设在不同国家的跳板服务器,确保IP属地分散。”
“完全明白,老板。”亨利复述并确认流程:“十七家目标媒体,分为三个批次:第一批五家,西方主流电视网和通讯社;第二批七家,亚洲和中东地区有影响力的媒体;第三批五家,知名调查记者团队和独立新闻机构。顺序发送,制造‘信息逐步泄露’、多方获得证据的效应。”
“对。”宋和平微微颔首:“技术细节也要注意,给每家媒体的视频版本,要做细微的差异化处理。可以是拍摄角度略有偏移,剪辑时长有几秒差别,甚至背景环境噪音的电平都可以进行微小调整。这样,当这些媒体后期互相核对素材时,他们会确信这是来自多个信息源、多个角度的佐证,而非单一来源的伪造品。这些技术处理,不用我再多教你了吧?”
“放心!文件已经开始接收!交给我去办,公司的技术小组早已就位,正在同步准备差异化版本。另外,按照您的预先指示,我们还准备了三份不同渠道的‘泄露文件’预告,暗示除了现有视频,还有更震撼的内部文件、指挥链通信记录等证据尚未公开,但暂时按兵不动。”亨
利顿了顿,询问道:“这是要……钓鱼?”
“嗯,钓鱼。”宋和平确认:“我要看华盛顿的反应。看他们面对第一波舆论冲击后,是选择继续强硬表态、施压盟友,还是开始私下寻找退路、切割责任。看希拉里国务卿的团队是会调整策略、试图接触缓和,还是为了选举和政治颜面,加倍下注,采取更激进的手段。”
“如果……”亨利的声音里担忧加重:“如果他们在巨大压力下,为了彻底灭口、掩盖所有痕迹,选择出动空中力量,直接轰炸基地呢?那是他们最快‘解决问题’的方法。”
宋和平沉默了大约两三秒钟。
他的视线似乎穿透了指挥车的装甲板,回到了屏幕上那些在废墟间忙碌求存的微小身影,那些热成像上的橘红光点。
“那么……”他缓缓说道:“我们就获得了最好的证据——美国政府为了掩盖自身丑闻和决策失误,亲手下令屠杀了自己在前线的精锐士兵。那会比任何第三方炮击的画面,都更具政治毁灭性和道德冲击力。全世界都会看到,什么是真正的‘弃子’。”
“但你也会因此陷入极度的危险之中,老板。他们接下来一定会动用一切资源追查泄露源头,你……”
亨利没有说下去。
“亨利。”宋和平打断了他:“没有任何值得夺取的胜利是不需要承担巨大风险的。执行命令吧。”
“是,老板,我立即照办。你自己保重。”亨利不再多言。
结束第二通电话。时间跳到了00:26。
同一时刻,联合行动小组临时基地内,莱蒙特上校刚刚完成最后一轮战术部署调整。
还能战斗的人员,清点结果是一百一十七人。
其中十人带着不影响行动的轻伤,已经被简单包扎,编入战斗序列。
所有人员,包括轻伤员,现已全部收缩进入基地内仅存的三个经过加固的掩体。
主要是地下指挥所和结构相对完好的机库下层。
至于其他未能及时进入掩体或已在炮击中阵亡、重伤的人员,数字他不愿再去细算,那只会削弱此刻必需的决断力。
宝贵的“标枪”反坦克导弹发射单元被部署在了主楼二楼的两个经过伪装和强化的射击孔后面。
操作者是三角洲部队的两名射手。
莱蒙特给他们的命令很简洁,如果围墙被突破,敌军坦克涌入,优先确保击毁领头的前两辆,务求一击必杀,利用其巨大残骸堵塞主要通道,为后续防御争取时间。
各掩体内的轻重机枪手已经就位,射界经过重新规划,力求形成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覆盖基地内部可能的渗透路线和开阔地带。
步枪手们作为机动预备队,分散在掩体内部的关键节点,随时准备填补火力缺口,或进行短促反击。
地下指挥所的最深处,临时医疗站充斥着血腥味、消毒水味和压抑的呻吟。
重伤员躺在仅有的担架或垫子上,脸色惨白。
六名医护兵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用快速消耗的药品和所剩无几的医疗器材,拼命维持着这些同袍的生命体征。
维持重伤员生命所需的血浆,只剩下最后两个单位,被像黄金一样保管着,留给最需要的人。
莱蒙特通过加固指挥所观察口延伸出来的潜望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围墙外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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