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跟着恍惚起来,似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状。我根本再无心思去理会高台缘何会消失,我在意的只有这些饿红了眼的髅甲虫什么时候才会放弃死守。
我勉力看看落凡几人,缺发现她竟微微闭上了眼睛,我心里涌出无边怜意,弱声说道:“落凡,别睡,那些甲虫就要走了,再坚持一会我们就得救了。”我虽知道我们这些人都会难逃一死,但是我实没勇气看着他们一个个先我而去。
落凡缓缓睁开眼睛,苍白秀气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哪会这么容易睡去,太小看我了。”她的语气很轻,轻的就像呵出来的,我知道她是强撑出来的。落凡顿了一下,继续轻语道:“有一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们,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了,其实我..”落凡说到此处,被一阵强烈的咳嗽声阻断,我忙抬起僵硬的右臂轻抚在她的后背上。其实我现在已没心思再管什么秘密,什么隐情,人与人相处,只要有一刻真心相对就不负所交了。那些烦扰之事,就权当做东流之水,我们自管过好这一刻就足够了。
看着落凡憔悴的面容,我不忍心再看她劳神说下去。虽然落凡在部队待过多年,而且初见她时,亦给我们一种飒爽独立的印象,但从这些日子的相处来看,她终究还是一个需要人保护的弱女子,她所有的坚强不过是一种生存而迫不得已的伪装手段而已,这些单见她在墓中的弱态便可知。对付真枪实弹的敌人她或许能够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到了此般诡异不定的环境中,却再难显示出坚强的一面。
我此时亦没心情去理会白面人的踪影,枉我对他一番推心置腹。我脑中参杂着百种滋味,新事往事一齐涌上心头。祖父下落不明,父母生死未卜,尤其是母亲那惊恐真切的眼神,每时每刻都不曾忘怀,甚至睡梦中都会因此惊醒,若我就这样轻言放弃,屈死于此,他日于九泉之下得遇父母祖父,怎还有脸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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