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念说,很慢很慢地,“是一种,你现在还没有办法完全理解的存在,”她停顿了一下,“但我是真实的,我不会消失,我就在这里,这一点不会变。”
“那个大,”她说,“你感觉到的那个大,它是真的,不是幻觉,不是梦,它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但它不会伤害你,”她说,“因为你有根,你的根,比你以为的,结实很多。”
林晨听完,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慢慢沉淀,沉淀成某种他这个年纪,不常见的安静。
“好,”他说,就这一个字,然后把书包往肩上拎了拎,走进校门。
王念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跟上去。
那天晚上,王也感知到了混沌里那粒光的变化。
那粒光,在林晨做梦的那个夜里,有过一次剧烈的震颤——不是破裂,而是像一颗种子,在地下,用力地往外推了一下,没有破土,但那股推力,让土层,薄了一点。
现在,那粒光,比上次王也见到它时,大了将近一倍。
还是很小,但那个变化,是清晰的,是可以被感知到的变化。
王也在混沌里站了很久,看着那粒光,心里升起了一种复杂的感受。
那感受里,有欣慰,有某种接近父亲看孩子第一次站起来时的那种喜悦,但也有担忧——
那粒光在长,但它的根基,还不够深。
它现在的状态,像是一棵刚刚破土而出的幼苗,嫩,脆,对外部的风,还没有足够的抵抗力。
如果接下来,林朔的追问继续深入,如果林朔和王也的交流继续推进,那些大的波动,一次次地从父亲那里传递过来,那棵幼苗,能撑住吗?
他把这个担忧,带给了若。
若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王也,你还记得,念念创造的第二个宇宙吗?种子的宇宙,那些生命,每一个都有一种等待感,像是知道自己迟早会打开,只是还没到时候。”
“嗯,”王也说。
“林晨,”若说,“也许就是那种存在,他有自己的打开节奏,那个节奏,不能被外力强行加速,也不能被保护过度而迟滞。”
“但有一个变量,”若说,“和种子宇宙的生命不同——林晨,有念念。”
“种子宇宙里,每一颗种子都是孤独的,按照规则,自己寻找时机打开。”
“但林晨不孤独,他旁边,有念念这棵已经扎了根的树。”
“一颗种子,在一棵树的根系附近,会怎么样?”
王也想了想,说:“土壤会被树根改变,养分的分布,水分的流向,都会不同——种子发芽的条件,会更好,但也可能,更容易被树根的生长,带着走。”
“对,”若说,“所以,念念和林晨之间,有一种彼此影响的关系,念念越成长,林晨感知边界的扩展就越快,同时,林晨的根基,也在念念的存在里,悄悄变得更深。”
“但这种关系,需要平衡,”若说,“念念不能成长得太快,快到林晨跟不上;林晨也不能扩展得太急,急到自己的根基撑不住。”
“这个平衡,”若停顿了一下,“在过去,没有人真正掌握过,因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创造者,和一个共鸣体,在这么小的年纪,以这种方式彼此陪伴的情况。”
王也听完,在混沌里站了很久,没有说话。
那粒光,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又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呼吸。
“那我应该做什么?”王也最后说。
“你什么都不用做,”若说,“你只需要,继续做你一直在做的事——守护,不干涉,等待。”
“让念念做念念,让林晨做林晨,让那棵树和那颗种子,按照它们自己的节奏,彼此陪伴,彼此生长。”
“也许,”若说,声音里有一种极轻的笑意,“这就是第一次——凡人和创造者之间,一种全新的关系,正在被这两个孩子,无意识地,一点一点地,创造出来。”
王也闻言,沉默片刻,然后,轻轻地笑了。
那笑声,在混沌里散开,像一块石头投入水中,漾出细密的波纹,向四面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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