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子才进入正题。真元啜了一口正宗的崂山绿茶,开口道:“鄙人来自英吉利国,那里是纺织业的源头,技术已领先中国近十年,这些资料也是我在那里买到的,想要实业兴国,所以回来找合作伙伴,不知陈掌柜的可有兴趣?除了技术外,我还可以投入足够资金另建新厂。”
陈寿亭站起身来,向王真元深深施了一礼,眼中满是感激,颤声说到:“王先生何以如此看得起我陈寿亭?这么好的条件,我又怎么能不愿意?想我发展这些年来,已有到顶之感,现在先生的到来又让我看到新的希望。不论先生什么原因看上了我这小厂,我都先谢谢先生了。”
真元摆了摆手,说:“相见既是缘份,你我兄弟二人今天能够见上这一面,就注定是上天安排的定数。我中华之国积弱多年,这几年刚刚稍有起色,民族工业发展也露出一些苗头,实属来之不易。我帮你也是在帮这个国家呀。小爱助人,大爱助国。还请陈掌柜的不要太客气了。”
听完这话,陈寿亭又深鞠一躬道:“先生真高义也。不知先生的合作条件如何?可否详述一番,也好让我知道该怎么做?”
“陈掌柜的可以用我提供的资金和技术扩大生产规模,由染慢慢改印,设备可买德国海德堡六色印花机,因为在目前德国设备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另外就是把资产慢慢向缓远转移,我的要求是把新厂建到归绥去,塞外明珠,北地江南,可以更好的发展,而且民众数量会越来越多,需求也更大。”
陈寿亭听了有些皱眉,说道:“我陈六子在青岛发展多年,才有了如此基础,这一搬不就全没了吗?我在此地或是往济南去发展不是更好?俗话说故土难离,我还有一大家子人在周村老家。”
“寿亭兄,过不多久,国家会有大事发生,生灵涂碳,山河破碎,多的我也不能多说,你只需慢慢的搬就可,这里的一切到时自会有人接手的,你还会大赚一笔。而且你的所有费用和损失由我来出,你看怎么样?”
“这个还请容我再考虑一下,不知先生可否再说清楚一些?到底什么样的大事?”“我也没有说现在就搬,陈兄在民国二十六年之前搬完即可。这大事就是我们的邻居要强行搬入咱们家,并把咱们都踩在脚下当奴隶使唤!”
陈寿亭略一思索,点头表示明白。真元又道:“听说卢先生是学印染的,这本技术资料你可以让他解说给你听,里面有染料制法和印花方法还有制版方法,只要买上几台机器,别的就不用麻烦德国人了,咱们还可以把制出来的染料和印料,以稍低的价格卖给国内别的染厂,比如元亨。同时也可以用高价进行技术转让,但要规定对方的售卖区域,这样可以避免竞争。我先期给大华厂投入黄金五千两,陈兄可酌情使用,不够我再投。老厂这里的利益我不分,但新厂建成后,我要占利润的五成,陈兄觉得如何?”
陈寿亭一听,这哪是合作来的,敢情是送财童子呀。别说黄金,就是不投钱,只是这本技术书,就值这个钱了,原本还想着要多苛刻的条件,听此人这么一说,他都觉得便宜占得太大了。
略微犹豫了一下,陈寿亭说:“这是不是对您太不公了,新厂从建成到开始盈利最快也要三年,这三年里您一分红利也不拿,是不是太吃亏了?”
他哪知真元根本不在乎这些。顺着真元的思路谈完后,大华厂一方都能接受,真元让大华厂起草合同,并约好明天正式签定协议。眼看着时间已到了晚上,大华厂几个人都要留真元吃饭,但真元以有事为由推脱了。因为晚上他要去办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