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沂水路上,现在叫国民政府了,其实还是日本人说了算。咱这片离日本区不远,您老再往北走两条街,就是日本区,那儿也是咱青岛最繁华的所在,那里还有日本人的兵营和银行,商户,还有什么伎町,就是咱们说的窑子,说什么保护侨民,在咱这地面上驻着这些个畜生,经常出来祸祸老百姓。哎哟,老板,您老这太客气了!”
小二嘴上叫着,眼里放着光,手里接过真元给的五块大洋赏钱,心想今天是啥好日子,遇上这么大手的主,这五块大洋赶上自己三个月的工钱了,回家得给菩萨多上柱香,希望这位爷天天来。打发了小二,真元默默吃着酒菜,心里却在想着事。
用过了饭,会完了帐,王真元这才循着打听来的地址向着大华染厂的方向走去。大华染厂在青岛西北部的工厂区,离海边并不太远,和另一家叫作元亨印染厂隔着两条街。
大华厂的飞虎牌比元亨厂的栈桥牌略响一些,都是青岛地在上数一数二的大品牌,两家既是竞争又是合作关系。几句话的功夫,他来到了大华染厂门口,工厂大门漆成蓝色,用洋铁皮焊成,门面很宽,便于进出汽车。
大门柱由青岛特有的花岗石修砌,十分气派,右边的门柱上挂着一块木牌,上写六个大字:青岛大华染厂。
略一停顿,早有一个看门人上来叙话,问王真元有何事情?王真元跟看门人客气了两声问道:“不知你们陈掌柜的在不在?山人想求见一面。”
“这位先生,如果你要是想买布得找帐房吴先生,如果您是洋行的先生,谈买卖要找董事长卢先生。陈掌柜只负责生产和技术。”“我不买布,也不卖东西,我只想见一见你们陈掌柜,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给他投资。你可不可以给我通报一下?顺便把这本书给陈掌柜过一下目。”
王真元说着拿出在后世搜集的一本抹去时间痕迹的《印染工技图例版》,这本书主要讲得是印制花布的技术和一些化学染料的制配方法。这样的书虽说在后世一文不值,但是在这个时代,那可是宝贝,有了它可以让一个染厂升级为一个领先时代的印染业巨头。
那看门人也是原来的染布工人,翻了一下书,知道这不是小事,又看王真元器宇轩昂,不像凡人,马上说了句稍候转身向厂里跑去。
片刻功夫,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跑出了厂房,只见那人身高七尺,短发浓眉,面皮白净,瘦长脸,薄嘴唇,一双修长的丹凤眼里闪着精光,身上一件粗布短褂被染得花花达达,腰里系个皮围裙,下身一条黑色大腰裤子,裤角扎着布带,脚蹬一双千层底布鞋,走路虎虎生风,显得精明干练。
真元未等那人开口,便作了一个揖道:“来者可是陈掌柜的?”那人忙点头说:“是,是,在下就是陈寿亭,不知先生从何而来?有何贵事?在下能做的一定义不容辞!”
真元知道肯定是那本书发挥了作用,也不客气,道:“咱们是不是可以借个地方说话?”“唉,你看我这人一高兴就什么都忘了,先生别见怪。里面请,咱们办公室里谈,文琪,把我的好荼沏上一壶。”说完在前引着真元往厂里走去。
大华染厂的办公室和工作车间是联在一起的,在办公室里就可以通过大落地窗观察车间里的一切,发现状况可以及时解决,真元进入办公室后感觉着非常安静,噪声并不大,一问才知道办公室做了隔音处理,便于接待客人和谈事情,真元想这陈掌柜也是一个细心人,看来能在历史上留下一笔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接着泡茶,寒暄,说场面话,闹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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